路向西探查,偶爾用骨刀砍斷擋路的藤蔓,完全沒意識到身後跟著的死神。
直到兩人走出陰風穀六十裡,來到一片開闊的亂石灘,林邑川才終於動了。
他指尖從儲物袋中一勾,一枚巴掌大的青銅鈴鐺悄然浮現,林邑川手腕輕轉,銅鈴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聲音不似尋常鈴鐺那般刺耳,反倒帶著一絲勾魂的綿密,如同蚊蟲振翅般鑽入兩名邪修耳中。
“嗯?”左側邪修下意識地皺起眉,眼神瞬間渙散了半分,腳步也踉蹌了一下;
右側邪修更是直接停下腳步,瞳孔微微失焦,顯然被鈴音擾了心神。
這半息的恍惚,對林邑川而言已足夠。
幾乎在鈴音消散的同時,金路飛劍從他袖中疾射而出,銀芒如同兩道閃電,精準無誤地分別刺向兩人的丹田。
“哢嚓!哢嚓!”兩道細微卻清晰的脆響接連響起,正是氣海破碎的聲音。
兩名邪修的眼神驟然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劇痛與驚恐,兩道痛呼剛到喉嚨口。
氣海破碎的瞬間,兩人渾身的靈力如同泄閘的洪水般消散,身體軟軟地癱倒在腐葉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林邑川緩步走出陰影,攝魂鈴與飛劍已悄然收回儲物袋,麵具下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對付邪修,從不需要手軟。
“別喊,喊也沒用。”林邑川的聲音冰冷,帶著麵具的沙啞質感。
他將兩人拖到亂石灘後的山洞裡,反手布下簡易的困敵陣。
“第一個問題,你們出來探查什麼?”林邑川先問右側邪修。
那邪修咽了口唾沫,顫聲道:“首、首領在閉關突破金丹中期,怕正道修士偷襲,讓我們每天出來探查周圍五十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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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邑川轉向左側邪修,同樣的問題拋出,得到的答案分毫不差。
“第二個問題,陰風穀內有多少邪修?陣法怎麼開啟?”
右側邪修連忙回答:“穀內加上首領共十九個邪修,三個築基後期,五個築基中期,十個築基初期;陣法需要內側的人操控,對著光幕喊‘幽冥開’,再出示身份令牌就行。”
左側邪修補充道:“令牌是首領親自煉製的,每個邪修都有,丟了會被當成奸細;還有,陣法的防禦重點在東側,西側是巡邏薄弱區。”
林邑川連續追問了十幾個細節:首領閉關的位置、穀內寶庫的方位、邪修的輪班規律……兩人的回答交叉對照,沒有絲毫矛盾,顯然都是實話。
確認信息無誤後,林邑川指尖凝聚靈力,分別點在兩人的昏睡穴上,邪修瞬間雙眼翻白,昏了過去。
他沒有殺他們——邪修巢穴通常設有魂燈,一旦修士死亡,魂燈便會熄滅,極易引起穀內警惕。
林邑川在山洞旁挖了個深約丈許的地洞,將兩人丟進去,又在洞口蓋了塊石板,隻留一道指寬的縫隙通氣,確保兩人不會窒息卻無法逃脫。
隨後,他取下兩人的身份令牌與儲物袋,剝下其中一人的黑袍——這邪修與他身形相近,黑袍穿在身上正好合身。
林邑川回到亂石灘,將青銅麵具的幻術調整到極致:麵容變成了那名被剝袍邪修的樣子,粗眉小眼,嘴角帶著一道刀疤;
靈力運轉時,刻意模仿對方築基一重的波動,連氣息中那絲淡淡的陰寒都複刻得惟妙惟肖。一切準備就緒,他朝著陰風穀的方向緩步走去。
次日正午,林邑川抵達陰風穀外的光幕前。他深吸一口氣,按照邪修所說,對著光幕高聲喊道:“幽冥開!”
光幕內側立刻傳來警惕的聲音:“誰在外頭?”
“是我,阿黑!”林邑川刻意壓低聲音,模仿那邪修的粗嘎嗓音,同時舉起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骷髏符文,注入靈力後泛起淡黑色微光。
光幕上的符文流轉速度加快,片刻後,一道築基中期的邪修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林邑川:“怎麼就你一個?跟你一起的阿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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