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的燈光重新亮起,古老的生物計算機陣列徹底沉寂,如同真正的墳墓。空氣中彌漫著設備過載的焦糊味和一種劫後餘生的壓抑寂靜。
數據泄露的後果難以預料,但眼前的危機暫時解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回中央那個溶液罐上。林晚博士的大腦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憂傷波動,但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剛才的強行啟動和夜澈的暴力入侵,消耗了她本就不多的活性。
“媽媽…”陸彥秋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焦急,“快救她!”
凱斯博士迅速檢測,臉色沉重:“活性還在持續下降!必須立刻進行意識穩定和轉移嘗試!否則…”
否則將真正腦死亡!
“繼續剛才的計劃!”夜澈毫不猶豫,“陸彥秋,深入她的意識,找到核心意識碎片,嘗試引導穩定!我會用力量護住她最後的生機!臨照,準備最高強度的生命能量灌注,聽我指令!”
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與死神賽跑的強行救援!
陸彥秋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專注度,再次沉入母親那破碎的意識海。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呼喚,而是如同一個堅定的領航員,強行破開那些循環往複的痛苦記憶碎片,朝著意識海的最深處、那一點可能存在的核心真靈衝去!
無數冰冷的實驗器械、劍南柯扭曲的麵孔、意識被剝離的痛苦…如同狂風暴雨般衝擊著她的意識,試圖將她拖入同樣的噩夢。
但陸彥秋咬緊牙關,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母親留下的那本《兒童心理學》,回想著全家福上母親溫柔的輪廓,憑借著對母親無儘的思念和一定要救回她的信念,艱難地前行。
夜澈左眉骨的原色光芒化作最精細的能量網絡,包裹住林晚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心肺複蘇儀,強行維持著那一點生機之火不滅。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對能量的控製力要求極高。
臨照雙手緊貼溶液罐,溫暖的生命能量如同蓄勢待發的洪流,隻等最關鍵的時刻。
終於,陸彥秋衝破了層層噩夢的阻隔,在那意識海的最深處,看到了一團極其微弱的、被無數黑色鎖鏈(象征痛苦記憶和實驗創傷)纏繞的**白色光團**——那就是母親殘存的核心意識!
“媽媽!”陸彥秋的精神力化作溫暖的手,試圖去觸碰那光團。
光團微微顫動,傳遞出更加濃烈的痛苦和恐懼,仿佛在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是我!小秋!我來帶你回家!”陸彥秋不斷傳遞著安全的、溫暖的意念,並嘗試用精神力去化解那些黑色鎖鏈。
但那些鎖鏈異常堅固,是長達多年的痛苦凝結,難以快速破除。而林晚的核心意識光團,正在變得越來越暗淡。
“來不及了!”陸彥秋心中大急。
就在這時,她福至心靈,不再試圖去強行破除鎖鏈,而是開始對著那光團,輕輕地、反複地“哼唱”起一首旋律——那是她童年時,母親經常在她床邊哼唱的、不成調的搖籃曲。
同時,她用精神力“畫”出了一幅簡單的畫——那本《兒童心理學》的封麵,以及封麵後母親用鉛筆寫下的、隻有她們母女才知道的一行小字:“給小秋的勇氣之書。”
這是獨屬於她們之間的、最深層的親情密碼。
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充滿恐懼和痛苦的核心光團,在接觸到這熟悉的、充滿愛意的“密碼”時,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堅固的黑色鎖鏈,仿佛被某種溫暖的力量侵蝕,竟然開始微微**鬆動**!
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識波動,從光團中傳遞出來,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悲傷:
“…小秋…真的…是你…快走…別管我…這裡…危險…”
“不!我們一起走!”陸彥秋抓住機會,精神力全力輸出,沿著鎖鏈鬆動的縫隙,猛地將母親的核心意識包裹住!
“就是現在!”她對外界的夜澈和臨照發出信號!
夜澈左眉骨光芒猛地一收!如同拉緊的漁網,將林晚大腦最後一線生機死死鎖住!
臨照蓄勢待發的生命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溶液罐,衝刷著那顆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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