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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爪從坑底拔出爪子,甩掉爪尖沾染的石屑和血珠,金色的瞳孔裡沒有一擊不中的懊惱,隻有更加冰冷的殺意。它低伏身體,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呼嚕聲,再次如同金色的死神,不緊不慢地綴了上去。它要讓恐懼徹底摧毀這個仇敵!
一追一逃,在崩塌的廢墟中上演著絕望的死亡遊戲。趙管事每一次自以為逃出生天,鐵爪那道金色的身影就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逃竄路徑的前方或側翼,每一次利爪揮出,都帶起淩厲的勁風,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淺的血痕。他的道袍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被碎石劃破、被劍氣割裂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襤褸的衣衫,模樣淒慘無比。
“林墨!林墨饒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趙管事終於崩潰了,他一邊逃,一邊朝著廢墟中心、林墨站立的方向嘶聲哭喊,“看在我曾是你師叔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我願為奴為仆!所有靈石!所有資源都給你!饒了我吧!”聲音淒厲絕望,在死寂的廢墟上空回蕩。
林墨立於九轉貓薄荷旁,周身沐浴在溫潤的銀紫光暈中。他聽到了趙管事的哭嚎,眼神卻如同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波動。他輕輕撫摸著身邊一隻受傷幼貓顫抖的脊背,目光掃過廢墟間那些曾經被趙管事鞭打、虐待,如今傷痕累累卻挺直了脊梁的貓群。三花老貓拖著瘸腿,眼神卻異常明亮;卷尾貓不再慵懶,警惕地豎著耳朵;那隻走路搖晃的奶貓,依偎在母親懷裡,懵懂地看著這複仇的一幕。
饒命?當他在上遊投下枯脈散,欲毒死所有靈貓時,可曾想過饒命?當他勾結邪修,悍然引爆地脈節點,欲將廢丹峰連同所有生命埋葬時,可曾想過饒命?當他高高揚起鞭子,抽打那些無力反抗的生靈時,又可曾想過饒命?
林墨緩緩抬起手,指向那個在碎石間如同蠕蟲般掙紮爬行的身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空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響徹在每一隻靈貓的耳中,也落在趙管事絕望的心底:
“鐵爪!此獠殘害同門,荼毒生靈,勾結邪魔,欲毀我根基!其罪——當誅!以爾之爪牙,行宗門之法!廢其修為,斷其根基,以儆效尤!”
“喵嗷——!!!”
鐵爪仰天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這嘯聲飽含著被壓抑已久的屈辱,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更回應著林墨賦予它的使命與信任!金色的瞳孔瞬間被沸騰的殺意徹底點燃,庚金劍氣再無半分保留,從它體內轟然爆發!整個身軀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絕世凶劍!
趙管事聽到林墨的宣判和鐵爪那充滿殺意的咆哮,嚇得魂飛天外!他猛地回頭,隻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帶著刺骨的鋒芒,如同隕星般朝他轟然砸落!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不——!”他發出絕望的哀嚎,下意識地將殘存的所有靈力瘋狂灌入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妄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然而,在初成的庚金劍骨麵前,他那點微末修為凝聚的護體靈光,脆薄如紙!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一聲如同熱刀切過牛油般的輕響。
鐵爪的身影與趙管事交錯而過。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趙管事保持著雙臂交叉格擋的姿勢,僵在原地。他臉上的驚恐凝固了,瞳孔放大,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
噗!
兩道血箭,從他交叉的雙臂手腕處,狂飆而出!緊接著,是兩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交叉格擋的雙臂,竟被鐵爪那凝聚了庚金劍氣的利爪,如同切豆腐般,齊腕斬斷!斷口處光滑無比,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趙管事口中爆發出來!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他踉蹌著,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下去,斷腕處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碎石和泥土。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發出淒厲到變調的哀嚎。
但這,僅僅是開始!
鐵爪一擊斷腕,身形毫不停滯。它落地後瞬間擰身,那條粗壯有力、此刻卻如同鋼鞭般覆蓋著淡淡金芒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金色弧線!這一尾,蘊含著它覺醒血脈後全部的力量,蘊含著它對所有被虐待同伴的憤怒,蘊含著它對林墨指令的絕對執行!
目標——趙管事那因劇痛而暴露無遺的、脆弱的丹田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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