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飄渺不定,但懷中晶石持續散發的溫熱,是他唯一的定心錨。
“鐵爪,穩住!”林墨低喝,聲音在空曠的地宮中激起微弱的回音。他必須確保鐵爪的狀態,它是此刻最強的戰力,也是唯一可能與這詭異之地產生特殊聯係的存在。
然而,回應他的,是鐵爪一聲壓抑到極致、最終衝破喉嚨的悲愴長嘯!
“嗷——嗚——!”
嘯聲如金石交擊,帶著穿雲裂石的力量,在這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地宮中轟然炸響!聲波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向那無邊無際的陶俑軍陣!
就在嘯聲發出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共鳴,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從地宮最深處傳來,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緊接著,令人頭皮炸裂的一幕發生了:
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如同被那一聲長嘯喚醒。從最靠近林墨他們的前排開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由近及遠,一層層、一片片、一排排!那成千上萬、靜立千年的暗青色陶俑,動作整齊劃一到令人窒息!
哢嚓!哢嚓!哢嚓!
那是陶土關節僵硬轉動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所有貓俑,在同一時刻,高昂的頭顱猛地低垂!拄地的雙爪鬆開青銅魚叉,沉重而尖銳的叉尖深深刺入腳下的岩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龐大的陶土身軀,由蹲坐之姿,轟然前傾!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山嶽傾倒,如同海潮跪伏!
連綿不絕的、沉悶如擂鼓的跪地聲,彙成一股震撼靈魂的洪流!數不清的貓俑,麵向著發出長嘯的鐵爪,如同最虔誠的臣子麵見歸來的君王,以額觸地,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揚起的千年積塵,如同灰黃色的濃霧,瞬間彌漫了整個視野,嗆得鼠妖工頭涕淚橫流,幾乎窒息。
整個地宮,隻剩下這驚天動地的跪伏之聲在回蕩。那無數點暗紅的貓眼,在低垂的頭顱下,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變得黯淡死寂。
鐵爪的長嘯戛然而止。它巨大的身軀僵硬在原地,金色的豎瞳裡,那滔天的悲慟與憤怒被一種巨大的、近乎茫然的震撼所取代。它看著眼前這匍匐如海的陶俑,似乎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源自血脈的臣服。
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幾乎停滯。這景象帶來的衝擊力,遠超過最凶險的戰鬥。這無聲的、千萬陶俑的集體跪拜,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他瞬間意識到,鐵爪身上流淌的劍齒貓血脈,與這地宮,與這些陶俑,有著某種他尚不知曉的、極其深遠的聯係!
然而,就在這死寂般的跪伏中,在那跪倒俑陣的儘頭,被揚起的塵埃模糊的黑暗深處——
嗚哇——!
一聲淒厲尖銳、帶著無儘痛苦與怨毒的孩童啼哭聲,驟然撕裂了短暫的死寂!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飽含著撕裂靈魂的絕望,如同被活埋的幼崽在棺木中發出的最後哀鳴!
“喵…餓…好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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