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山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
爺爺坐在竹椅上,手裡托著一個紅泥小水壺,穿著白色絲綢的練功服。
夕陽的餘暉映照下,一陣晚風吹來。
絲綢的練功服在風中起伏,下顎白色的胡須輕輕晃動。
那雙昏黃的老眼眯著,似乎老得將要失明。
整個人就像是秋天的枯草。
沒有夕陽下,茶水飄香,微風徐徐的美感。
隻有一種生命將要結束的無奈和淒涼。
但他說完那番話,老爺子卻突然站了起來。
就像是枯草遇見了火星。
一瞬間燃燒了。
變得熱烈而又極強。
爺爺用帶著沙啞的聲音,手指頭顫抖著指著他大聲地喊道:”錯!
你錯了!
永生不是笑話,也不是永遠不能實現的。
長生是可以實現的。
真真切切將要成功的技術。”
廖明山感覺像是在做夢,又像是看到爺爺回光返照,說著胡話。
那種感覺太荒謬了。
一個走路顫顫巍巍,說話有氣無力的老頭,突然像是哪根筋不對,站起來胡言亂語地喊叫一通。
他有些擔心地走上前,攙扶著胳膊:“爺爺,別激動,你坐下慢慢說,我聽著呢,你放心我不走。”
爺爺抬手試圖掙開他的手,隻是手上沒有力氣。
隻能氣呼呼地看著他。
他當時有些無奈,鬆開了手。
就看著爺爺用力的,慢慢抬起手,手一直向上,抬過頭頂。
然後一直往上舉。
他看得隻皺眉頭,爺爺年紀大了,身體極難平衡,這個動作很容易摔倒在地。
忍不住開口:“爺爺,你到底怎麼了,先坐下,想要做什麼,你告訴我。”
老頭仍然咬著牙,用力地繼續抬手,手舉到最高處,胳膊伸直。
然後看了看他的臉,再抬頭看看高舉的手。
如此反複幾次。
他看得迷糊,忍不住詢問:“爺爺,看什麼呢?”
剛問完他就知道了。
那隻大手突然落下,徑直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以為的驚呼一聲。
其實巴掌落在臉上並沒有多疼,因為爺爺沒有力氣了,如果不是借助巴掌下落的重力,他甚至感覺不到疼。
但他也明白了,剛才爺爺是在看他自己的手和自己的臉是否對準了。
在校正方向。
他知道了,爺爺費這麼大的力量,就是為了扇他一耳光。
他有些想不通:“爺爺,為什麼打我?”
爺爺喘著氣道:“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很清醒,不要把我當回光返照或者老糊塗了。
好了,扶著我坐下。”
廖明山聽得瞪大了眼睛。
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盯著爺爺看了許久。
讓人回不過神。
爺爺這麼說,難道長生真的不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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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有可能實現?
越是明白爺爺話中的含義,他越是震驚,就感覺像是觸電一樣,以至於頭皮都在發麻。
渾身都在顫抖。
直到爺爺再次開口:“扶我坐下,太累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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