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厭天很快就覺得不對勁。
老登說話矛盾。
既然她心地善良，那怎麼是記得她？難道她又離開這邊了？
“她住哪裡，帶我去找她。”
老登眼睛瞪大，磕磕巴巴說道：“仙人，沒......沒法找啊......”
“沒法找？她不住這裡了嗎？”
老登搖搖頭：“不是，她家在這邊，但她......她死了五年了！”
“來到這邊的第三年，就死了。”
江厭天怔在了原地：“你說什麼？她死了？”
江厭天眉頭一皺，看著老登。
渾身上下的氣勢差點讓老登被撕碎。
老登嚇得急忙跪地：“仙人.......饒命，不敢欺瞞仙人......”
江厭天咬了咬牙：“帶我去她家，現在！”
他一把抓住老登的衣領，瞬間飛起。
老登嚇得哇哇直叫。
江厭天屹立上方，拎著老登：“指出來！”
老登顫顫巍巍的，抬手指著村子頭的一間石屋。
江厭天瞬間降落，站在了門口。
老登雙腳著地，直接癱軟。
江厭天沒有理會，而是朝著石屋走去。
石屋是木門，但明顯很久沒有開過了。
上方有著不少的蜘蛛網，一層灰鋪著。
江厭天抬手推開，一股十分古樸的味道迎麵撲來。
屋子陳設很整齊。
石頭壘成的灶台，小窗子緊閉。
木製的水缸，上麵的水都飄著一層灰。
江厭天拳頭攥著，走到了裡麵。
隻有一個房間，是她休息的房間了。
推開門的一瞬間，伴隨著門上風鈴的碰撞，響起一怔叮鈴鈴的清脆聲。
屋子裡東西不多，一張床，兩架小桌子。
桌子上的東西都是一些小木雕，小泥人。
一些小手工。
還有一些書寫的字帖。
江厭天看著桌麵上的一個泥人。
那是一個躺椅，躺椅上有著一個男人。
邊上泥捏的小桌子上有著小泥碗，上麵放著泥巴做的點心和茶杯。
小桌子邊上蹲著一個小個子。
雖然是泥巴捏出來的，但手藝很不錯。
這正是當初在滕王閣那個小院子中的場景。
江厭天很懶，喜歡躺在院子的躺椅上休息。
刁帽是他的小侍女，就在邊上服侍，端茶滴水偷吃點心。
江厭天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他拿起邊上的字帖。
打開後，發現上麵的字歪歪扭扭的。
很醜。
很熟悉的一句話，是他當初教給刁帽的。
“世界之事，最忌諱十全十美，如同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圓滿就要虧厭。”
“如同樹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就要墜落，凡是總要稍留欠缺，才能夠持恒。”
江厭天看著字帖，咬了咬牙：“蠢貨！”
他抬手一揚，將來字帖甩開。
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老登還在外麵，不敢走。
“她死在哪裡！”
老登咽了咽口水：“安葬在後山土坡.......”
“你自己過來！”江厭天一個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已經站在了後山土坡。
這邊很多墓，應該都是這邊死去的人統一安葬的位置。
江厭天閉上眼睛，清晰感知到右側的一處土墳。
這裡才有刁帽的氣息。
看著木頭雕刻的墓碑上的名字，就是寫著江小魚。
隻是刹那間，土墳之上閃過一抹輕煙。
輕煙過後，出現一顆光點。
光點漸漸凝聚成一團模糊的影子。
影子佇立良久，好像在看著什麼。
“執念未消！”江厭天心中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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