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96年的草原,夏天來得格外“熱情”,正午的太陽曬得地麵發燙,連斡難河的水都溫乎乎的,牛羊們趴在樹蔭下懶得動彈,隻有訓練場上的乞顏部勇士,還穿著盔甲揮汗如雨——畢竟塔塔兒部的威脅懸在頭頂,誰也不敢偷懶。
鐵木真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正跟博爾術(哦不對,博爾術這會兒去劄答蘭部談判了,是另一個手下木華黎)對練刀法。木華黎也是個狠角色,手裡的刀舞得呼呼作響,可每次要碰到鐵木真的時候,都被對方巧妙躲開,還時不時被鐵木真用刀背拍一下胳膊。
“哎喲!少爺您又偷襲!”木華黎揉著胳膊,哭笑不得,“您這本事,就算塔塔兒部和劄答蘭部聯手,咱們也能贏,您就別這麼卷了!”
鐵木真收了刀,拿起旁邊的羊皮袋灌了口涼水,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笑著說:“卷?草原上的日子,不卷就得被人宰了!你忘了上次脫黑脫阿那老小子,帶著人來搶牛羊,要是咱們沒練出真本事,現在你早就沒烤羊肉吃了!”
這話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小牧民騎著馬狂奔過來,邊跑邊喊:“少爺!博爾術大人回來了!還……還帶了劄答蘭部的人!”
鐵木真眼睛一亮,趕緊擦了擦身上的汗,拉著木華黎就往營門口走:“走!看看去!說不定劄木合那小子,真答應跟咱們一起打塔塔兒部了!”
到了營門口,果然看見博爾術騎著馬,身後跟著十幾個劄答蘭部的人,為首的正是劄木合。劄木合穿著一身銀色盔甲,騎著一匹黑馬,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見了鐵木真就翻身下馬,快步走過來:“鐵木真兄弟!好久不見,你倒是越來越壯實了,跟當年在斡難河一起掏鳥窩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鐵木真也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劄木合兄弟,你也沒差啊,這盔甲穿得,比當年搶來的那件破皮甲,氣派多了!快,進帳篷裡坐,我讓孛兒帖給你煮了熱奶茶,還有剛烤好的羊腿!”
倆人勾著肩膀往帳篷走,活像小時候沒鬨過矛盾的樣子,可博爾術跟在後麵,卻悄悄皺了皺眉——剛才在路上,劄木合還跟他擺架子,這會兒見了鐵木真,倒裝得親熱,這裡頭說不定有貓膩。
進了帳篷,孛兒帖已經把奶茶和羊腿端了上來,羊腿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劄木合拿起羊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還是兄弟你這兒的烤羊腿好吃!我那兒的廚子,烤個羊腿能把外皮烤焦,裡麵還帶血,跟喂狼似的!”
鐵木真笑著給他倒了碗奶茶:“喜歡吃就多吃點,咱們兄弟之間,不用客氣。對了,博爾術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塔塔兒部那夥人,當年殺了我爹,還欺負草原上的部落,咱們要是聯手,把他們滅了,不僅能報仇,還能分他們的地盤和牛羊,多劃算!”
劄木合放下羊腿,擦了擦嘴,眼神閃了閃:“兄弟,這事我當然願意!當年我跟你拜把子的時候,就說過要同生共死,現在你要報仇,我怎麼能不幫你?不過……塔塔兒部的勢力不小,我部裡的人,有點害怕,要是咱們真要打,得選個好時機,還得製定個周密的計劃,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個你放心!”鐵木真立馬說,“我已經派人偵察過了,塔塔兒部的營地,就在斡難河下遊的一片草原上,他們雖然人多,但防備不算嚴,隻要咱們出其不意,從兩邊夾擊,肯定能打贏!而且,我已經聯合了附近幾個小部落,加起來有一萬多人,你再帶五千人過來,咱們總共一萬五千人,對付塔塔兒部的一萬人,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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劄木合點了點頭,拍著胸脯說:“好!就聽兄弟你的!三天後,我帶五千人,在斡難河下遊的山口跟你彙合,到時候咱們一起,踏平塔塔兒部的營地!”
鐵木真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很高興,又跟他聊了一會兒小時候的事,直到太陽快落山,劄木合才帶著人走了。
劄木合走後,博爾術趕緊說:“少爺,您別高興得太早!剛才在路上,劄木合跟我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敷衍,還時不時問咱們的兵力和武器情況,我覺得他不是真心想跟咱們聯手,說不定是想跟塔塔兒部勾結,算計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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