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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皇位之爭,就此爆發。上都的天順帝與大都的文宗,各自率領軍隊,在漠南與華北展開激戰,史稱“天曆之變”。戰場上,蒙古騎兵的馬蹄踏碎了農田裡的麥苗,原本肥沃的土地變成了廝殺的戰場,百姓流離失所,隻能扶老攜幼往南方逃,路邊餓死的人隨處可見。朝堂上,燕帖木兒憑借平叛之功,漸漸掌握了大都的軍政大權,他連文宗的旨意都敢駁回,甚至在皇宮裡修建了自己的府邸,排場比皇帝還大。
文宗雖占據了大都,卻夜夜睡不安穩。他深知自己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武宗長子和世?,此時仍在西域流亡,按當年武宗與仁宗“兄終弟及,叔侄相傳”的約定,和世?才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燕帖木兒看出了文宗的顧慮,一天晚上,他揣著一壺酒來到文宗的寢宮,勸道:“陛下,和世?遠在西域,這些年連音訊都沒有,說不定早就死在外麵了。就算他還活著,您把他接回來登基,您這幾年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不如……咱們就當沒這個人。”
“不可。”文宗打斷他,手裡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灑了一地,“父親與伯父當年在草原上盟誓,說好了‘兄終弟及’,仁宗陛下違背了約定,才導致後來的亂象。我若再違背,豈不是要失信於天下?”他當即決定,派使者前往西域,邀請和世?回朝登基。
和世?接到消息時,正率領部眾在西域的也兒的石河遊牧。他今年三十一歲,自從仁宗違背約定登基後,他就被迫流亡西域,這一待就是十幾年。這些年,他靠西域部落的接濟過日子,早已厭倦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得知弟弟邀請自己回去登基,他激動得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裝,帶著部眾東返。
天曆二年正月,和世?在漠北的和林登基,是為元明宗。登基後,他沒有立刻前往大都,而是派使者去大都,召文宗前來會麵,商議皇位傳承之事。文宗接到詔令,心裡五味雜陳他既想把皇位還給哥哥,又舍不得這到手的權力。他猶豫了三天,最終還是收拾行裝,帶著燕帖木兒前往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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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一場陰謀早已在暗中醞釀。燕帖木兒一路上都在盤算:和世?在西域多年,身邊有自己的親信,若是他真的坐穩了皇位,肯定會削弱自己的權力,甚至可能殺了自己。他悄悄找文宗的親信商議,計劃在會麵時毒殺明宗。文宗一開始不同意,可經不住燕帖木兒的勸說,“陛下,您要是把皇位讓出去,明宗會怎麼對您?說不定會把您軟禁起來,甚至殺了您的妻兒!”文宗看著自己年幼的兒子,終究還是動了心。
會麵地點選在了旺兀察都。明宗見到文宗時,老遠就下了馬,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眼裡滿是激動:“弟弟,這些年辛苦你了!我在西域的時候,天天都想著能早點回來,和你一起治理天下。”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在西域的經曆,絲毫沒有察覺文宗眼底的異樣,文宗的眼神躲閃,手也在微微發抖。
當晚,燕帖木兒在營地裡擺了慶功宴,說是“祝賀明宗陛下登基,祝賀文宗陛下與明宗陛下兄弟團聚”。宴會上,燕帖木兒親自給明宗斟酒,酒杯裡早已摻了劇毒。明宗不疑有他,接過酒杯一飲而儘。沒過多久,他就覺得腹痛不止,額頭上的汗像黃豆似的往下掉,他指著文宗,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鮮血,隨後便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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