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看著身旁的符華,她微張開口,話到嘴邊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
聲音如同石子墜入平靜的湖麵一般,讓身旁的少女連忙轉頭,好演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的姿態。
如同鬨別扭一樣,哪怕是限不住的往身旁飄去,可少女卻依然不願輕易鬆口。
璀璨的輝光在少女的眼眸中若隱若現,她那雙酒紅色的眸子當中,壓著某種令其不願訴說的沉重。
“沒什麼……”
“怎麼會沒什麼?”符華牽著的手,微微用力“從海豚場館出來後就一直這樣了,從剛剛看起來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符華平淡的問話,卻在白鷺在心裡仿佛是直接激起了千層的巨浪,少女也不是沒有發現,可從未預想到自己的狀態竟然會有這麼明顯。
而接下來,符華一舉一動,卻更是超乎了白鷺的想象。符華抓著她的肩膀,二人麵對麵的…
白鷺的臉頰呀,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那抹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處都染上麵抹薄薄的許粉色。
“我……”白鷺的聲音細若蚊蠅,軍神飄忽不定,正打算說些什麼,可話卻因為眼前這一幕卡在了喉嚨裡。
?.?:(盯——)
她一臉“快說快說快說”的樣子,看起來漫畫當中的劇情,白鷺仿佛都能看到臉上的文字。
感覺比漫畫中還更為的誇張了些。
白鷺:“??”
在符華這麼抽象的眼神之下,白鷺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
咻———的一下,就直接飛速的扁了下去。
真是的,你正經一點啊,在這個氣氛就不要整這些抽象的東西了好不好?
“?我?沒事。”,白鷺嘴上這麼說著,但聲音裡卻仿佛帶上了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
見她這副模樣,符華在片刻後收回了視線,倒是沒有再追著追問。
白鷺:耍我呢?!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白鷺內心中卻是如同在演繹著一番激烈的辯論一般。
怎麼辦?現在氣氛這麼好:
是說,還是不說?
兩個小人兒在她腦海中出現,一邊辯論一邊瘋狂的打架。
一個說,符華麼溫柔,這麼好,這次是絕佳的機會,她肯定不會拒絕的。
另一個卻在尖叫著反駁,萬一她不答應又怎麼辦?萬一又隻是和先前一樣,隻是當做帶小孩出來玩該怎麼辦?
一連串的可能性在白鷺的腦海中飛速的閃過,她現在倒是能夠共情琪亞娜那麼一點點了。
同時,白鷺心中也對琪亞娜個人能力感到欽佩。要不就這麼算了吧,就當作是一次——旅遊吧。
就像現在這樣,作為學院的同學、作為寢室的室友、作為師徒關係的朋友。
這麼說來,其實也挺好的,不是嘛?
再怎麼說也沒有什麼損失,隻要能夠一直持續下來,反正白鷺自己是能夠接受的啦。
白鷺張了張嘴,準備隨便扯一句話來,把這個話題徹底糊弄過去。
“可是,這樣真的足夠了嗎?”一個細碎的聲音在心底默默問道。
“現在就放棄的話,不就相當於是約了訓練,卻突然因為不想來了一樣,這不就是怠惰嗎?
毋庸置疑的。
明明已經在水族館約會了,明明已經互換了初吻,明明已經有了這些美好的回憶。
再這樣子,裝作是普通的朋友的話。這未免是……有些太過於自欺欺人了吧?”
在出力的詢問完,那個聲音又拋出了最後的問題:“你??真的想就此放棄嗎?”
最後沉默與寂靜成為了腦中的主旋律,白鷺低垂的眸子中,少女邊緣的眼白處像是被隱隱染上了灰色的霧靄。
少女心中蕩漾的情緒,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比此時更加濃烈、更加的沉重。
最終,一個念頭壓倒了所有的糾結。少女閉上了眼睛,又在閉眼後立刻睜開。
“符華--卍”
對!說出來吧!
你現在不是已經連死都不怕了嗎?乾嘛怕這個呀?哪怕是麵對未知,依然應該勇敢的踏出第一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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