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嘚瑟？
程五說他嘚瑟？
他嘚瑟嗎？
裴去疾這話還真問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走運，謝忱恰巧路過。
“我嘚瑟嗎？”
謝忱一語道破他的本質：“你安上一對孔雀翅膀，就能嘚瑟上天了。”
裴去疾有些自我懷疑了，他剛才難道真的很嘚瑟？
陰曆二十八，街上的年味更濃了。
因為糧食集中管理，百姓手裡又有餘錢的情況下，揭陽出了一個新政。
所有店鋪不準歇業，要保證過年期間，百姓的口糧供應。
百姓們購買的糧食有限，商戶卻例外。他們店裡所需的物品，隻要不是壟斷式的進貨，就全部供應。
在這樣的前提下，每人購買的也有限，家中有幾口，可以稍微多買一些，但是要多出數倍，店家就不能賣了。
當然，這項固定，隻針對賣吃食的店鋪，其他鋪子，比如說手工活、衣裳、鍋碗瓢盆這樣的店鋪，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偶爾也有鬨事的，但是在大方向、大基數麵前，簡直微小的可以當成不存在。
亂世用重典，誰要是敢鬨騰，不止死了那麼簡單。現在外麵冰天雪地，誰要是敢鬨事，九族全部都要去清理積雪。
誰敢鬨事，不等衙門的人來，九族的人，先給摁著辦了。
高低先打一頓再說。
在這樣大雪圍城的情況下，治理起來，就是這麼簡單。
大的摩擦不敢有，但是小的摩擦，也從不間斷，就拿宅基地分配的事打比方，這家少了，那家多了，這家蓋房子占了那家一點地方，隔著牆的鄰居，都不想出錢修牆。
還有這家掃雪的時候掃到那家，那家孩子調皮搗蛋，往鄰居家裡扔雪。
雖說不敢鬨到官府，但是鬨騰的動靜不小。
慢慢的，時間長了，怨氣堆積起來，小事就變成大事了。
程滿月也是從乾活的人嘴裡，知道了長安城來的書生，就是去解決這些事情了。
其中鬨的最凶的就是鄰居打架，一家把另外一家給打的，現在都昏迷不醒。
“老張家裡就是欺負王小郎君夫妻年輕，家裡沒有長輩主事，王小郎君長的也不高壯，老張家裡可是有四個壯的跟牛一樣的兒子。”
“我就住在他們附近，老張家就是故意的吧，他們想占王小郎君家的房子，動不動就往人家門口潑水，現在這樣的天氣，前腳潑了水，後腳就能結冰，王小郎君的娘子，大著肚子，好幾次差點摔了。”
“我也看見了，王小娘子現在都不敢出門了。就這都不消停，老張家縱著孩子往人家院子裡扔雪，好幾次都聽見王小郎君去找老張家理論。”
“沒辦法，老張家人多，又喜歡動手，每次吃虧的都是王小郎君。”
“王小郎君也是倒黴，怎麼就碰上這樣人做鄰居。”
程滿月大致都聽明白了，如果一個說，老張家不好，隨便聽聽就好。五六個人說老張家不好，有可能老張家確實有些問題。
現在一群人都說老張家不好，還列出去很多事，那真實度就很高了。
老張家被人抱怨成這樣，可見人緣有多差。
然後她就從這些人嘴裡知道了裴去疾的安排。
“那些都是書院裡的學生，他們去了能斷案？”連她都很懷疑。
乾活人，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一開始還真不行，好在那些學子不是單打獨鬥。”
程滿月：“……”什麼意思啊？
“十幾個學子，就堵在老張家門口罵，把老張家臊的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這還不算，聽說還要讓老張家挪地方，要是不挪，就讓他們九族出城鏟雪。現在城外，可缺鏟雪的人了。”
“這個好，老張家平時不就是仗著人多，老是占便宜欺負人嗎？現在好了，一大家子全都被坑去鏟雪。”
“一大家子去，多整齊啊！”
“那些學子，嘴皮子還真厲害。”
“還得是長安城書院教的好，要不然咱們這邊讀書人，怎麼不這樣呢。”
天大的誤會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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