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守關用了比較傳統的方法篩選製作，往外放消息，消息必須是虛虛實實，有真有假的。
但凡是誰要往外傳遞消息，就是細作無疑。
現在也不篩選到底是哪兒來的細作，隻要是細作，統統關起來，寧可抓錯，絕不放過。
程滿月聽到的消息則是揭陽軍正在操練，還是往死裡訓練的那種，聽說每日裡都有人被訓練的哭爹喊娘，說是最後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
這些聽說，都是從揭陽軍中的家眷嘴裡聽說的。
程滿月一般隻是笑笑不說話，她想，這麼大的陣勢，應該快篩選結束了。
五天，整整五天，她都沒有看到裴去疾的人影，她猜測，什麼時候見到人了，什麼時候就該結束了。
結束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快，第六天的時候，她終於看到裴去疾了。
“我下次出門，估計那些婦人，就不會抱怨訓練辛苦了。”
裴去疾疑惑了下，就笑出聲。
“對。”
這個回答，看來是結束了。
“能找出來的，應該都出來的差不多了。藏的深的，就沒辦法了。之後揭陽軍中，會嚴格限製外出的人數，送出去的書信，都要經過嚴格檢查。”
程滿月感覺很難，等綠草肥美的時候，往來客商也不會斷了。
總有人把消息夾帶出去，不過現在也很好，隻好不用擔心揭陽會冷不丁的易主了。
裴去疾：“去曆城的時間，不能再耽擱了，最好三天之內出發。”他計劃等曆城建好玻璃工坊立候，立即回長安城。
之前就說儘早出發，現在中間墮落了揪出細作的事，反倒是增加了時間了。
這個時間，已經比他們原定時間要延遲了。
“好。”
裴去疾已經開始替她做打算了：“鏡子肯定是做不成了，趙夫人那邊，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程滿月早已做好打算，胸有成竹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想好了。”
裴去疾以為是她又教這裡人做一些手工，或者是跟趙夫人表示歉意，沒想到，她竟然又給了揭陽一個個大大的驚喜。
有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工藝。
即便如此，程滿月還是跟趙夫人稍稍表示了歉意。
“因為一些原因，鏡子工藝肯定是不成了。但是我有一法，可以將苦澀的鹽塊，變成細沙一樣的顆粒，且顏色雪白，口味純正。”純正的鹹，把苦味過濾掉。
西北吃的大多是礦鹽跟井鹽，結晶比海鹽塊要大，就跟大石頭一樣，她有幾次看到這裡的人用鹽，都是用錘子或者是其他鈍器，先鑿再砸，若是做涼拌菜，還要多一道碾碎的工藝，非常繁瑣，且苦味更重。
自古以來鹽鐵都是官方的東西，且用鹽廣泛，工藝並不複雜，至於會不會流傳出去，就要看揭陽自己了。
現在揭陽軍中內部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相信以後趙守關會更加謹慎。
趙夫人已經能夠想象細鹽能帶來的巨大收益了，雖然這筆收益可能不會留在揭陽軍中，甚至不會留在揭陽，但是隻要這麼好的工藝留在西北，就不怕外族的人不來買。
她在心裡已經把外族當成羊一樣不停的薅羊毛了。
之前工坊裡現成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程滿月也提前實驗過，所以指揮的時候，得心應手。
雖然趙守關沒有提辛永安的事，但是他對夫人說了軍中有細作的事。
趙夫人現在隻敢用信得過的人，其他人都不敢用了。
一粒粒雪花鹽粒過濾出來以後，趙夫人一乾人等全都一人抓了一把往嘴裡捏。
那熟練的樣子，就跟捏瓜子一樣。程滿月真想問問她們，鹹不鹹？
她也真的問出來了：“鹹不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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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一臉的驚喜：“鹹，就是隻有鹹味，苦味沒有了。顏色也好看了。”
她抓著鹽，都不想放手了。
“跟沙子一樣，真好抓，真細。”等上供的時候，她都想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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