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哢嚓”,很輕。
輕得,像一根冰針,落在了雪地裡。
可那聲音,又很重。
重得,像一柄無形的,由純粹的“不服”鍛造而成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座,由魔祖羅睺,用那無上的魔道,構築而成的,最為完美的,殺伐的……秩序之上。
那秩序,有了瑕疵。
那道,隻有發絲大小的,微不可查的漆黑裂痕,像一道,無法被任何“理”所解釋的,醜陋的傷疤,烙印在了那張,本該是完美無瑕的,冰冷的臉上。
它,在哀鳴。
不是用聲音,是用那,正在緩緩變得混亂的,殺伐之理,在哀鳴。
那流轉不休的,充滿了“戮”之理的冰冷劍氣,在這一刻,竟不受控製地,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斷流。
那不是破綻。
那是一種……質疑。
一種,在遇到了一個,它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同化的,“無理”之後,為了維持自身的“有理”,而不得不產生的,最為無奈的……質疑。
也就在那質疑,出現的刹那。
須彌山巔,那尊高坐於王座之上的恐怖魔影,那片,遮蓋了他麵容的,深邃的,蠕動的陰影,毫無征兆地,猛地一滯。
像一台,正在以一種,最為完美的韻律,運轉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冰冷的殺戮機器,其最核心的,那個,名為“羅睺”的齒輪,被一顆,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小小的,卻又無比堅硬的……石子,硌了一下。
不疼。
就是有些……亂了節奏。
一股,不屬於這誅仙劍陣任何“理”的,充滿了“驚訝”與“不敢置信”的,細微的意誌波動,自那劍陣的核心處,一閃而逝。
他,分心了。
雖然,隻有萬分之一刹那。
但,夠了。
孫悟空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那雙,早已見慣了生死的灰色眸子裡,所有的痛苦與興奮,儘數退去。隻剩下,一片,在終於,等到了那個,可以,一棍子,將這盤棋,徹底砸個稀巴爛的,最好的“機會”之後,那獨屬於賭徒的,絕對的……瘋狂!
他沒有再去看那道,正在緩緩愈合的,細小的裂痕。
他,再一次,將那根,同樣在歡呼,同樣在渴望著,一場,更為徹底的“盛宴”的混沌擎天棒,舉過了頭頂。
也就在此時,那遙遠的,被困在了“陷”之理中的,十二祖巫的陣列之中,那道,提著自己的腦袋,卻比誰都更懂“戰”的,沉默的身影,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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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隻猴子,那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為凝聚,也更為……決絕的,滔天戰意。
他也感覺到了,那座,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所有人的,無上的凶陣,在那一瞬,所產生的,微不可查的……動搖。
他沒有再有任何猶豫。
他那顆,同樣是,早已刻入了“不服”與“戰”的,巫族之心,在這一刻,徹底地,燃燒了!
他,將那柄,同樣在渴望著一場,真正的“破”的,黑色的巨斧,再一次,高高舉起。
然後,朝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充滿了“絕望”與“死循環”的,虛空。
再一次,狠狠地,劈了下去!
他,不是在破陣。
他,是在……獻祭。
用一種,同樣是,不講任何道理的方式,將自己那,早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的,最為純粹的,戰之理,力之理,連同他那,永不熄滅的,巫族的戰魂,一同,獻祭給了那個,唯一一個,能讓他,都為之側目的……戰友!
一股,比之前,更為磅礴,也更為……純粹的,充滿了“戰”與“破”,甚至,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開天”之意的,無形的偉力,自那刑天的巨斧之上,轟然爆發!
它,不再試圖,去穿透那層層疊疊的,“陷”之理的枷鎖。
它,是直接,將那枷鎖,連同那片,早已被那無儘的絕望,徹底汙染的,冰冷的虛空,一並,點燃!
然後,化作了一道,灰黑色的,充滿了無儘戰意與決絕的,毀滅的流光,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那根,同樣在歡呼,同樣在渴望著,一場,真正的“圓滿”的……混沌擎天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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