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冰冷的,不爽。
他們走著,看著。
他們,離開了那片,剛剛才有了色彩的,西方的焦土。
他們,走向了那,更為廣闊的,本該是,充滿了無儘生機與希望的……洪荒大地。
然後,他們看到了。
不是屍山血海,不是魔焰滔天。
是……一種,更為壓抑,也更為……令人窒息的,瘋狂。
東海之濱,那本該是,碧波萬頃,海晏河清的,無垠大澤,此刻,卻像是,一鍋,早已煮沸了的,充滿了“暴虐”與“殺戮”的,血色的……湯。
無數,本該是,逍遙自在的水族,正用一種,最為原始,也最為野蠻的方式,相互撕咬,相互吞噬。
他們的眼中,沒有理智,沒有清明。
隻有一種,在被那,看不見的,名為“仇恨”的,絲線,操控了之後,那獨有的,瘋狂的……殺意。
那殺意,不為生存,不為奪食。
隻為,將所有,與自己,不同的,存在,徹底地,撕成碎片!
南方天際,那本該是,梧桐遍地,鳳鳴九天的,不死火山,此刻,卻像是,一座,即將,徹底噴發的,充滿了“驕傲”與“毀滅”的,狂暴的……熔爐。
無數,本該是,華麗高傲的飛禽,正用一種,最為決絕,也最為慘烈的方式,相互衝撞,相互焚燒。
他們那,本該是,流光溢彩的華麗羽翼,此刻,卻像是,一柄柄,淬了劇毒的,燃燒的利刃。
他們那,本該是,清越嘹亮的鳳鳴,此刻,卻化作了,一道道,充滿了無儘“怨毒”與“詛咒”的,尖銳的……嘶鳴。
中央大地,那本該是,厚德載物,萬靈歸附的,麒麟崖,此刻,卻像是,一座,正在緩緩下沉的,充滿了“枯萎”與“終結”的,巨大的……墳墓。
無數,本該是,祥瑞仁德的走獸,正用一種,最為沉默,也最為絕望的方式,相互踐踏,相互啃噬。
他們那,本該是,充滿了“仁德”與“寬厚”的眸子裡,隻剩下,一片,在目睹了族群與大地,一同走向枯萎之後,那獨有的,深沉的……麻木。
龍,鳳,麒麟。
那三隻,早已,被那魔祖羅睺,當做了,最為完美的,祭品的,蠢狗。
他們,沒有去咬那隻,真正的,狼。
他們,在咬自己。
在用一種,比那魔祖,還要更為殘忍,也更為徹底的方式,將自己,連同自己那,早已,不堪一擊的族群,一同,拖入那,早已注定了的,毀滅的……深淵。
孔宣,看著這一切。
他那雙,本是冰冷的,淡漠的鳳目,在這一刻,徹底地,被那,足以,將他那,萬古不變的道心,都徹底凍結的,極致的……悲哀,所填滿。
他,是鳳族。
他,能感覺到。
那片,正在燃燒的,不死火山之上,那股,屬於他母親,元鳳的,古老的,強大的氣息,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衰弱。
他,想去做些什麼。
想用他那,同樣是,不講任何道理的,五色神光,去將那,早已,失去了理智的,可悲的同族,強行,刷醒。
但,他不能。
因為,他知道。
那不是魔氣,不是詛咒。
那是……劫。
是那,早已刻入了他們血脈,融入了他們神魂的,無儘的仇恨,與那,更為無儘的,驕傲,所共同,點燃的,無法被任何“理”,所熄滅的……劫火。
誰碰,誰死。
他也知道。
這,不是羅睺的,手筆。
那隻,狡猾的,老泥鰍,隻是,在那,早已,堆滿了乾柴的,名為“洪荒”的火藥桶裡,扔下了一粒,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火星。
而真正,將這桶火藥,徹底點燃的。
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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