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下來的氣血瞬間翻湧。她腳下一個踉蹌,臉色煞白,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門上,才勉強站穩。
“走路不長眼睛的東西!”柳如煙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掛著冰霜,“差點撞到我,要是驚擾了我,你擔當得起嗎?”
倒打一耙。
蘇纖纖靠著石門,胸口的氣血翻騰不休,那股侵入體內的靈力雖不至於讓她重傷,卻像一條小蛇,在她經脈裡肆意衝撞,帶來陣陣刺痛。這是警告,一個來自煉氣五層修士的、毫不掩飾的警告。
她咬著牙,強行壓下上湧的血氣,將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是你撞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抬起頭,眼中已經蓄滿了水汽,臉色蒼白,嘴唇微顫,一副被嚇壞了又不敢辯駁的可憐模樣。
“對……對不起,師姐,是……是弟子魯莽,請師姐恕罪。”她聲音發顫,配合著身體的輕微抖動,將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好你個柳如煙!’蘇纖纖的內心,早已是彈幕刷屏。‘煉氣五層了不起啊?仗著修為高就隨便欺負人?行,你等著!這筆賬我記下了!等老娘拚個‘平地摔跤卡’,讓你在墨淵麵前來個五體投地!’
她的示弱,讓柳如煙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看著蘇纖纖那副泫然欲泣的慫樣,她連繼續發作的興趣都失去了。
“廢物。”
柳如煙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丟下這兩個字,便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拂袖而去。那襲紫色的裙擺很快消失在山道的儘頭,仿佛隻是一個傲慢而刻薄的幻影。
直到那股屬於煉氣五層的威壓徹底消失,蘇纖纖才緩緩直起身子。她靠著石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抬手抹去眼角硬擠出來的淚水,眼神瞬間由方才的怯懦,變得一片冰冷。
她運轉功法,調動體內靈力,開始驅逐那股屬於柳如煙的、帶著陰冷氣息的靈力。好在對方隻是想給她個教訓,那股靈力隻是無根之萍,花了些功夫,便被她消磨殆儘。
但經脈被衝撞的刺痛感,和心頭那股被無端欺辱的憋悶,卻久久無法散去。
她推開石門,走進自己那狹小而昏暗的洞府,點亮了牆角的月光石。
柔和的光芒灑滿石室,也照亮了她沉靜的臉。
她盤腿坐下,再次調出係統界麵。那35%的進度條,此刻看起來不再是單純的喜悅,反而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壓力。
墨淵的助力,是一份驚喜,也是一把雙刃劍。它帶來了實打實的進度,也帶來了柳如煙這樣始料未及的敵人。
她原以為,進入內門最大的挑戰是資源競爭和修為提升。現在看來,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人心,才是最難測的險峰。
一個煉氣五層的柳如煙,僅僅因為一個捕風捉影的猜測,就能毫不猶豫地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外門弟子出手警告。那若是進了內門,抬頭不見低頭見,自己這煉氣二層的修為,在她麵前和一隻可以隨意踩死的螞蟻,又有什麼區別?
蘇纖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行,光拿到“內門準入令牌”,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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