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該如何解決,卻一籌莫展。
蘇纖纖那句“另開引流渠”,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
是啊!堵不如疏!他怎麼就鑽進了“修複”的牛角尖裡!
他一把扔掉手裡的錘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蘇纖纖麵前。那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蘇纖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本冊子!上麵具體是怎麼說的?一個字都別漏,全都告訴我!”陳大師的聲音依舊粗獷,但裡麵的暴躁已經變成了某種灼熱的渴望。
蘇纖纖心裡的小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她“努力”地回憶著,斷斷續續地將那套增設“引流陣眼”的方法,用一種外行人的口吻,夾雜著“好像是這樣”、“似乎是刻在這裡”之類不確定的詞語,磕磕巴巴地複述了出來。
她描述得越是不專業,陳大師的眼睛就越亮。
因為蘇纖纖所說的那些陣紋的走向、靈力節點的方位,以及所需材料的配比,雖然聽起來雜亂無章,但在他這樣的內行耳中,卻精準得可怕!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地契合了這座地火爐的靈力循環特性。
“……大概……大概就是這樣了。大師,我說得不對的地方,您千萬別見怪。”蘇纖纖說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陳大師沒有說話,他隻是深深地看了蘇纖纖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狂喜,還有一絲看怪物般的不可思議。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衝回了爐子前。他從旁邊的材料架上抓起幾塊蘇纖纖提到的“溫玉”和“赤銅”,又取出一柄專門用來刻畫陣紋的靈力刻刀,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
隻見他靈力湧動,刻刀在黑曜石的爐壁上遊走如飛。一道道嶄新的、閃爍著靈光的陣紋,在他手下飛快地成型。他的動作粗中有細,每一刀的深淺、每一筆的轉折,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蘇-纖纖站在一旁,看著陳大師全神貫注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
成了。
大約一炷香後,隨著陳大師落下最後一筆,那個全新的、小了一號的“引流陣眼”在主陣眼旁亮起。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整座煉器爐都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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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主爐口那原本狂躁不安的火焰,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猛地向下一縮。緊接著,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凝練的赤金色火焰,從爐心噴薄而出,穩穩地懸停在爐口,熊熊燃燒,發出沉穩而有力的咆哮。
那火焰,如同一顆小小的太陽,將整個鍛造室照得亮如白晝,那股穩定而磅礴的熱力,讓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陳大師看著那穩定燃燒的爐火,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他一拍大腿,臉上的狂喜之色溢於言表,之前的暴躁和陰霾一掃而空。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蘇纖纖麵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好!好你個小丫頭!你今天可是幫了老子一個天大的忙!”他力氣極大,拍得蘇纖纖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蘇纖纖齜牙咧嘴,心裡吐槽這感謝方式也太硬核了,嘴上卻趕緊說道:“不敢當,能幫到大師是弟子的榮幸。”
“屁的榮幸!老子欠你一個人情!”陳大師是個爽快人,他一把拿過蘇纖纖手裡的青鋒劍,端詳了片刻,撇了撇嘴,“就這破玩意兒,扔了!老子送你把新的!”
說著,他轉身就要去武器架上拿劍。
蘇纖纖見狀,連忙開口,時機到了。
“多謝大師厚愛!隻是……弟子最近在宗門的‘仙道拚團’活動裡,看中了一把靈劍,已經……已經付了些定金了……”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仙道拚團?哦,宗門搞的那個新玩意兒是吧。”陳大師顯然也聽說過,“你看中了哪一把?說出來,老子幫你把它拚了!就當還你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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