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的醫院走廊,消毒水味混著冬日的寒氣,鑽進蘇晚的衣領。她攥著辰辰的小手,指尖能摸到孩子掌心的薄汗——明天就是手術日,辰辰雖沒說怕,卻總在夜裡攥著她的衣角不肯睡,連呼吸都比平時輕。
“姐,顧叔叔會不會來?”辰辰抱著懷裡的小熊玩偶(玄宸送的那隻),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他說要陪我看術後的繪本,裡麵有遊戲裡的大房子。”
蘇晚蹲下來,幫他理了理病號服皺巴巴的領口,指尖蹭過玩偶耳朵上繡的“辰”字——線腳很密,一看就是精心縫的。她壓下喉嚨裡的發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會的,顧叔叔忙完就會來。我們先去做術前檢查,好不好?檢查完就能早點見到顧叔叔了。”
剛走到檢查室門口,就看見蘇誌強的身影晃在走廊儘頭,手裡攥著個洗得發白的破布袋,頭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閃——這是他連續第三天來醫院徘徊,卻隻敢在遠處看,沒敢靠近病房。蘇晚心裡一緊,下意識把辰辰往身後護了護,剛要開口,陳默就從樓梯口走過來,手裡拿著份法院傳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蘇先生,這是‘禁止騷擾令’的傳票,若您再出現在醫院或蘇女士住處500米內,警方會立即執行拘留。”
蘇誌強的臉瞬間白了,破布袋“啪”地掉在地上,露出裡麵三個皺巴巴的涼饅頭——饅頭上還沾著點乾了的麵渣,像是從家裡帶了一上午,沒舍得吃。“我……我就是想給辰辰帶點吃的……”他的聲音發顫,不敢看蘇晚的眼睛,隻敢往辰辰的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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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探視權已因家暴行為被限製,若真心關心辰辰,就別在術前打擾他休息。”陳默把傳票遞到他麵前,又補充道,“顧先生已幫您聯係了外地的電子廠崗位,包吃住,還能預支一個月工資當安置費——再糾纏,連這點餘地都沒有。”
蘇誌強盯著傳票上的紅章,手指抖了半天,最終還是彎腰撿起布袋,罵罵咧咧地走了,走時還回頭看了眼辰辰的方向,腳步頓了頓,卻沒敢再停留。辰辰躲在蘇晚身後,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小聲問:“爸爸不會再來了嗎?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蘇晚摸了摸他的頭,把他抱進懷裡,聲音柔得像棉花:“不是的,爸爸隻是要去外地工作,以後不會再打擾辰辰治病了。等辰辰病好了,我們就能過安穩日子了。”她抱著孩子,心裡卻有點發慌——玄宸為他們做了這麼多,從擋開蘇誌強,到找專家、訂康複方案,這份情太重,她怕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
回到病房,小夏拿著份厚厚的康複方案走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晚晚,這是李教授剛給的補充方案,說是顧先生特意托人從國外找的術後護理細節,連辰辰喜歡吃草莓味、怕苦的小習慣都標注了!你看,方案裡還夾著辰辰喜歡的草莓圖案貼紙呢!”
蘇晚接過方案,紙頁上貼著張淺灰色便簽,字跡遒勁有力,和遊戲裡玄宸私信的字體一模一樣:“術後前三天可喂溫涼的小米粥(辰辰不愛喝燙的),吃藥時可配無蔗糖草莓凍乾,避免苦味刺激。”她捏著便簽,指腹蹭過字跡,突然想起前世辰辰術後不肯吃藥,她隻能乾著急,最後把藥混在糖水裡約,現在卻有人連“怕苦”這種小事都記在心裡,連粥的溫度都考慮到了。
“姐,我想玩會兒遊戲。”辰辰拉了拉她的衣角,小熊玩偶被抱得緊緊的,“想看看曉曉姐姐,還有顧叔叔的平安燈。”
蘇晚打開手機裡的簡易遊戲端(陳默昨天送來的,說玄宸怕辰辰術前無聊,特意讓人調試的,能玩基礎場景)。剛登錄就收到曉曉的消息,附了張遊戲截圖——截圖裡,古寺木塔旁亮著盞暖黃色的平安燈,燈身上刻著“辰安”兩個字,旁邊放著個小小的遊戲玩偶,和辰辰懷裡的小熊長得一模一樣,玄宸的角色就站在燈旁,手裡還拿著個草莓凍乾道具。
“晚晚!辰辰明天手術加油!”曉曉的消息帶著滿屏的“煙花”表情,“城主今天在遊戲裡待了好久,說這平安燈能‘祈福’,等辰辰好起來,我們一起在燈旁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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