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陽光格外軟，透過醫院住院部的玻璃窗，落在辰辰的小熊玩偶上，把米白色的絨毛染成了暖金色。蘇晚正幫辰辰收拾東西，疊病號服時手指蹭過衣服上的醫院標識，心裡還留著術後第一天的緊張。孩子卻抱著玩偶在病房裡轉圈，小皮鞋踩得地板“噠噠”響，嘴裡念叨：“姐，顧叔叔會穿遊戲裡的玄色衣服嗎？他會不會帶草莓蛋糕來呀？蛋糕上有沒有小熊圖案？”
“顧叔叔會穿舒服的衣服，蛋糕也肯定有草莓。”蘇晚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觸到孩子柔軟的發頂——術後一周，辰辰的臉色終於從蒼白變成了粉潤，連走路都不用扶著她的手了。她把疊好的病號服放進玄宸送的舊書包（洗乾淨後辰辰天天背著，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書包帶，心裡卻有點發慌：見麵該先說“謝謝”，還是先聊辰辰的康複？欠他的情從手術專家到遊戲材料，太重了，怕說輕了顯敷衍，說重了又怕給他添麻煩，連眼神都不敢往醫院門口的方向瞟。
剛把行李拎到樓下，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櫻花樹旁，玄宸站在車旁，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袖口卷到小臂，沒了遊戲裡玄色長袍的冷硬，多了幾分溫和。他手裡提著個粉色蛋糕盒，盒蓋上印著小小的草莓圖案，看見他們，立刻迎上來——他沒先看蘇晚，視線先落在辰辰身上，蹲下來時膝蓋輕輕碰了碰地麵，笑著說：“辰辰恢複得真好，比我在遊戲裡看你發的照片還精神，小熊玩偶還這麼乾淨呀。”
辰辰抱著小熊玩偶，眼睛亮得像浸了光：“顧叔叔！你沒穿玄色衣服呀！”他伸手指了指蛋糕盒，小臉上滿是期待，“這裡麵是草莓蛋糕嗎？有小熊圖案嗎？”
“沒穿玄色是怕嚇到你，”玄宸把蛋糕盒遞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玩偶的耳朵——他記得上次陳默說辰辰怕玩偶臟，特意沒碰玩偶的身體，“蛋糕是少糖的，知道你怕甜，我讓師傅在上麵畫了小熊，還放了顆新鮮草莓。”他起身時，自然地接過蘇晚手裡的行李袋，手指勾住袋子提手的瞬間，還特意調整了姿勢，怕勒到她的手——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很多次。
蘇晚的耳尖有點發燙，聲音比平時輕了點：“謝謝您特意來接我們，還麻煩您準備蛋糕。”
“不麻煩，”玄宸打開後座車門，手輕輕擋在辰辰的頭頂，怕他碰到車門框，“之前說好了要慶祝辰辰康複，不能食言。”
車裡飄著淡淡的木質香，不是刺鼻的香水味，是像曬過太陽的木頭味。副駕座位上放著個迷你平安燈模型，奶白色的燈身，刻著的“辰”字比遊戲裡的更小巧，連燈繩都係了個草莓結。辰辰剛坐好就湊過去摸，手指輕輕碰了碰燈身：“顧叔叔，這個燈跟遊戲裡的一樣！還能亮嗎？”
“能亮，”玄宸發動車子，視線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蘇晚——他看了兩秒就移開了，怕盯得她不自在，“是按遊戲裡1:5做的，裡麵放了暖光燈泡，等你們住的地方方便，就把它送給辰辰，晚上亮著能安神，你起夜也不用摸黑。”
蘇晚看著模型上的“辰”字，心裡暖得發顫——他連鄉下的小禮物都記得“安神”的需求，連她可能起夜的細節都想到了，比她自己還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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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餐廳的路上，辰辰一直趴在車窗邊跟玄宸聊遊戲，小嘴巴不停：“顧叔叔，花園裡的草莓苗長好了嗎？我想下次一起種更多草莓，還要給小熊留個小花園！”
“已經長小芽了，”玄宸笑著回應，他開著車，還不忘偶爾轉頭看辰辰，怕他趴太久累，“我還在花園裡留了塊空地，比你繪本裡畫的大房子還大，等你好了，我們一起設計——你當設計師，我當工程師，你姐姐當修複師，好不好？”
辰辰拍著手笑，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蘇晚坐在旁邊，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玄宸連辰辰說的“小熊小花園”都記著，還特意接話，心裡的慌意漸漸散了：他沒有一點架子，對辰辰的耐心，比她想象中還多。
餐廳選在一家有兒童區的西餐廳，玄宸提前訂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小花園，種著幾棵櫻花樹。剛坐下，辰辰就被兒童區的積木吸引，拉著小熊玩偶想跑過去。玄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去吧，小心別碰倒別人的積木，我跟你姐姐等你回來吃蛋糕。”他轉頭對蘇晚說：“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多吃點，這家的牛排做得很嫩，沒放太多胡椒，適合術後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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