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又一次從鬼門關爬了回來,但這次之後,身體明顯更加虛弱,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蕭戰不敢再輕易用藥。他讓係統重新評估,係統建議暫時停藥,以溫養為主,並提供了幾個食療的方子,比如用米油(粥上麵那層最稠的湯)慢慢喂食。
蕭戰就把那點珍貴的米,熬了又熬,濾出最上麵那層稀薄的米油,一點一點地喂給三娃。每次喂食,他都極其耐心,生怕再出一點差錯。
經過這次事件,孩子們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連最皮的二狗,在屋裡跑動時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看到三娃睡覺,會噤聲。四丫有時會安靜地坐在三娃床邊,呆呆地看著。大丫更是寸步不離,晚上睡覺都緊緊摟著三娃。
這個破敗的家,陷入一種小心翼翼的安靜之中。一種無聲的、共同守護著脆弱生命的紐帶,將這幾個原本可能離散的靈魂,更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蕭戰的變化最大。他依舊話不多,語氣也還是那麼糙,但他的目光,停留在幾個孩子身上的時間明顯變長了。尤其是看著三娃時,那眼神深處,不再是單純的責任,而是摻雜了更多難以言喻的東西——那是共同經曆生死後的後怕、慶幸,還有一種深藏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柔軟。
他會默默地把最稠的米油舀給三娃,會把最軟爛的肉撕碎了分給幾個小的,會在夜裡起來好幾次,伸手去探三娃的鼻息,確認那細微的呼吸還在,才會重新躺下。
這種沉默的、笨拙的守護,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觸動人心。
大丫感受最深。她發現,叔叔雖然還是會瞪眼,會吼二狗,但看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就像……就像記憶裡爹娘看他們的眼神一樣(雖然已經很模糊了)。
這天,三娃精神稍微好了點,能靠在床上坐一會兒了。蕭戰坐在門口,守著院子裡晾曬的草藥,目光時不時掃過屋裡。
三娃看著叔叔的背影,忽然對身邊的大丫小聲說:“姐……叔……哭……”
大丫連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看了一眼門外,然後極小聲音地說:“別瞎說,叔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會哭。”但她心裡知道,弟弟沒看錯。
三娃眨眨眼,似懂非懂,過了一會兒,又小聲說:“叔……好……”
大丫用力點頭:“嗯!叔最好!”
屋外的蕭戰,背對著他們,肩膀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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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溫馨平靜之下,危機從未遠離。
傍晚,蕭戰去院子角落查看他悄悄設置的幾個預警小機關——那是用細線、枯枝和石塊做的,一旦有人靠近特定區域就會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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