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孫德才完全籠罩,目光如實質般釘在他慘白的臉上,一字一頓地低沉喝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還是說……這酒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心、知、肚、明,所以才不敢喝?!”
這最後一句質問,如同平地驚雷,又似閻王爺的催命符,在孫德才耳邊轟然炸響!
做賊心虛、本就已瀕臨崩潰的孫德才,心理防線被蕭戰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一逼,再聽到這直指核心、如同將他剝光了示眾的質問,最後一絲理智和僥幸徹底崩斷!他腦海中隻剩下一個最原始、最本能的念頭:完了!徹底完了!被發現了!快跑!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的怪叫,也顧不上那碗索命的毒酒和周圍驚愕的目光,猛地轉身,如同喪家之犬般,就想擠出人群,奪路而逃!
“想跑?!給老子留下吧!”蕭戰早就蓄勢待發,全身肌肉如同繃緊的弓弦,豈容他逃脫?當下更不遲疑,飛起一腳,勢大力沉,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踹在了孫德才的右腿腿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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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清晰無比的骨裂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死寂,伴隨著孫德才撕心裂肺、淒厲無比的慘叫,他的一條腿以一種絕對不自然的、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癩皮狗,爛泥般癱倒在地,抱著斷腿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再也動彈不得。
“保護大人!”陳虎等民兵骨乾雖然一開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懵圈,但反應極快,無需任何命令,立刻呼喝著圍成一圈,用身體將麵露驚愕與怒色的蘇文清牢牢護在中間,刀劍雖未出鞘,但警惕而憤怒的目光已經如同刀子般掃向全場,維持秩序,搜尋可能存在的同黨。
蕭戰一腳死死踩住還在徒勞掙紮、痛苦呻吟的孫德才,如同磐石般將他釘在地上,彎腰拿起那壺毒酒和孫德才麵前那滿滿一碗“催命符”,轉身對臉色已然鐵青、須發皆張的蘇文清躬身,聲音沉痛而憤慨:“大人!驚擾您了!但這狗東西膽大包天,狼子野心,竟敢在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於酒中下毒!意圖謀害欽差,並嫁禍於卑職!幸得我家那頑劣小子,自幼鼻子靈敏,又隨林郎中學過幾日藥理,聞出了酒中異味,及時提醒,才未釀成彌天大禍,讓奸人得逞!請大人明鑒!”
蘇文清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戰手中的酒壺,又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哀嚎的孫德才,一股後怕混合著滔天怒火,猛地衝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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