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咱們手裡的刀槍箭矢,在人家的火炮麵前,跟燒火棍、玩具毫無區別。人家一輪齊射,咱們這土木搭建的高台、茅草屋舍、沙灘營寨,瞬間就能化為飛灰!”
此話一出,全場徹底死寂,連海風呼嘯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恐怖。
剛剛被當眾責罰、滿身是傷、趴在沙灘上瑟瑟發抖的倒黴小嘍囉,此刻反倒徹底躺平、破防擺爛。他慢悠悠從沙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和檳榔渣,看著瑟瑟發抖的眾人,一臉生無可戀,低聲自嘲:
“挺好,反正我剛背了大鍋、挨了鞭子、罰了糧草,裡外都是死。真要開炮,我第一個不躲,早死早解脫,省得天天在這聯盟裡受氣挨罰。”
高台之上,渡邊九郎強撐著盟主的體麵,努力壓住聲音的顫抖,繼續強行維穩、自我洗腦:“諸位切莫自亂陣腳!我聯盟坐擁千眾、據守海島,乃是南洋正統,大夏水師向來以德服人、懷柔四海,斷然不會無故剿匪、肆意屠戮!”
“他們大概率隻是巡洋巡查,路過此地而已,大家穩住身形、端正姿態,切莫失了我聯盟的氣度格局!”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氣場十足,可他背在身後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連披風的邊角都跟著微微晃動,破綻百出、掩耳盜鈴。
滑頭老周聽得嘴角瘋狂抽搐,暗自翻了個天大的白眼,心裡瘋狂吐槽:還氣度格局?都快被炮口嚇死了,還要硬撐著裝大佬,這盟主的麵子,真是比海島的礁石還硬,比漫天黃沙還虛。對內吹得震天響,對外慫得不敢喘大氣,這霸業屬實是笑話到家了。
就在全員強行鎮定、內心慌得要死,一邊恐懼一邊自我催眠的極致拉扯氛圍中,高台上的獨眼龍,終於顫巍巍伸出手,抓過了手邊的單筒望遠鏡,這可是大夏走私貨,托關係話大價錢買的,準備探查清楚海麵局勢。
“都安靜!待我看清對方動向!”
獨眼龍沉聲喝止了人群中細碎的竊竊私語,刻意拔高聲調,試圖用熟悉的大嗓門穩住全場氣場。作為聯盟執行主席、公認的鎮場大佬,此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將他當成了最後的主心骨。
畢竟方才大典之上,他僅憑一己之力,嘶吼震落滿樹椰果,還硬生生把社死翻車現場洗成天降祥瑞、霸業吉兆,在一眾海盜心裡,這位嗓門震天、氣場凶悍的獨眼大佬,多少有點“天命buff”加持。
可此刻的獨眼龍,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霸氣威嚴。
他雙手死死攥住望遠鏡,指腹用力到發白,兩隻手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劇烈的震顫讓望遠鏡根本無法穩定對焦。他努力屏住呼吸、穩住身形,反複調整角度,可越是緊張手抖,越是看不清海麵的景象,整個人愈發慌亂。
方才站在高台之上,俯瞰千人、號令全場、嘶吼訓話的霸主氣勢,早已在五艘巨艦的威壓下消散得乾乾淨淨。
“穩住、穩住……不過是幾艘船而已,老子縱橫海上數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獨眼龍低頭喃喃自語,瘋狂自我心理暗示,拚命壓製心底的恐懼,試圖找回往日的凶悍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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