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蕭無言和無心都呆愣在原地,燕飛雪看的有些著急了,不由緊張地問道:“太上大長老,他們沒事吧?”
顧臨天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微笑來:“沒事,這小子一路順風順水修煉到道體境後期,讓他體會一下無心的絕情,也是好事。”
此時蕭無言意識轉移到無心的身上,無心那龐大的記憶襲來,蕭無言意識有些恍惚,慢慢的,他發現自己變成了另外一人,而他也失去了思考能力,仿佛他就是這個記憶的主人。
——
洞府內,紅燭高照,卻映不出一絲暖意。
無心(蕭無言)麵色冰冷地看著麵前的道侶。
相伴兩百餘載,此刻她麵如金紙,氣若遊絲。
她腹中那團屬於他們兩人的生命氣息,正被一股冰冷、決絕的劍意一絲絲抽離、碾碎。
“軒哥……”
女人的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哀傷與痛苦,“為…什麼?我們的……孩子……”
無心(蕭無言)的視野裡,女子絕美的臉龐因劇痛而扭曲,淚水混合著冷汗滑落。
蕭無言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心臟傳來的、幾乎要炸裂的絞痛,那是“無心”本體的情感殘留,但更強大的,是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意念,死死壓製著這絞痛。
無心(蕭無言)的嘴唇不受控製地開合,聲音平直,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是機器人一樣:“絕情劍道,需斬斷世間一切牽絆。你與我之情,此子與我之血緣,皆為首要之“羈絆”。今日,以你二人之情與命,鑄我劍心初基。”
“不……不要……”
女子眼中的光芒,在迅速黯淡!
她死死盯著這個同床共枕數百年的男人,試圖從他眼中找到哪怕一絲往日的溫情或掙紮,但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最終,她的手指鬆脫,滑落。
眼中最後一點光彩熄滅,化為無儘的空洞與絕望。
女子身軀如同煙塵一樣,點點消散!
一縷極淡的、混雜著悲傷與母性守護意念的意念,被無心(蕭無言)體內那柄無形之劍強行吸納。
劍意,似乎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同時帶來的,是靈魂深處一陣尖銳的冰寒刺痛。
妻兒已死,無心(蕭無言)再無顧忌!
彼時,成為大乘期老祖的無心(蕭無言),按照心裡的名單,一個個找上門去……
“溫明軒!你這個畜牲!你怎麼可以殺他?他可是你親哥!”
“溫明軒!你這個魔頭!你不得好死!”
女子叫罵聲戛然而止,額頭到下巴,出現一抹駭人的紅線,隨即整個人化作兩半!就連元神,也一分為二……
——殺兄!殺嫂!
“師父!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何殺我們?”
一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他的旁邊還有幾個殘破的屍首。
無心(蕭無言)麵容古井無波,連一句話都懶得說,無儘絕情劍氣湧出,中年男人被撕碎……
——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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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外天,虛空中。
蕭無言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冷汗,瞳孔深處殘留著強烈的驚悸與震駭。
他踉蹌了一下,幾乎要穩不住身形。
對麵,無心也同時睜眼,他的眼神依舊冷漠,但深處似乎也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疲憊與空洞。他冷冷地看著失態的蕭無言,嘴角扯起一個近乎譏誚的弧度:“現在,你知道什麼叫“絕情”了?”
蕭無言抬起頭,看向無心的目光,已與先前截然不同。那不再僅僅是看一個“老變態”或對手的眼神,而是夾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厭惡,有忌憚,甚至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悲憫。
他體會到的,不僅僅是無心的殺戮過程,更是那條道路上,每一寸前行時,靈魂被生生撕裂、凍結、最終化為頑石的極致痛苦與虛無。
空氣,一片死寂。
親身體會下,蕭無言難以想象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絕情邪惡地劍道!
這讓他道心都有些不穩!
“無心,你還真是無心啊!”
蕭無言咬牙說道,他有股衝動,想要乾掉眼前之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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