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墨臨淵帶著虛空神石離去後,整個廣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震得心神失守,大腦一片空白。前一刻的喜慶喧天與此刻的冰冷絕望,形成了無比殘酷的對比。
蘇淺癱倒在冰冷的石麵上,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但更痛的是心口那仿佛被生生剜去的空洞。師尊那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一掌、以及“逆徒”、“格殺勿論”的宣判,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她腦海中反複切割。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她卻仿佛感覺不到,隻是失神地望著墨臨淵消失的天空,眼中是一片破碎的死灰。
“為什麼……”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信仰的殿堂在眼前轟然倒塌,隻剩下無儘的廢墟。
“蘇淺!”逸塵強忍著傷勢,踉蹌著撲到蘇淺身邊,連忙取出丹藥喂入她口中,並以自身靈力助她化開藥力,溫潤的丹火靈力努力撫平她體內狂暴的氣血。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心痛和難以置信。
青淵也變回小龍形態,盤在蘇淺手腕上,發出哀傷的嗚咽,用小腦袋蹭著她的手心,試圖傳遞一絲溫暖。
“拿下叛徒蘇淺!”
一聲厲喝打破了死寂!開口的是刑律堂一位新上任的副長老,曾是桂清真的心腹之一!他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狠厲,仿佛終於等到了報仇和上位的機會。
這一聲呼喊,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驚醒了呆滯的眾人。複雜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重傷的蘇淺身上——懷疑、鄙夷、憤怒、幸災樂禍……昔日敬畏崇拜的眼神,此刻大多化為了冰冷的敵意。
“對!拿下她!”
“墨長老親自出手清理門戶,豈能有假!”
“沒想到她竟是魔宗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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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逐漸激憤,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嫉妒蘇淺或者與桂清真一係有牽連的弟子和執事,更是紛紛出聲,甚至有人開始亮出兵器,緩緩圍攏過來。宗主玄誠子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墨臨淵離去的方向,又看著群情洶湧的場麵,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閉上了眼睛。墨臨淵在宗內威望太高,他的指證,無人敢直接反駁。
“你們誰敢!”顧青箏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持劍擋在蘇淺身前,目光如劍掃過眾人,“事情尚未查明,豈能僅憑一麵之詞定罪!”
淩霄也抱著雙臂,冷哼一聲,雖未明確站隊,但那睥睨的眼神讓不少蠢蠢欲動的人心生忌憚。
然而,他們的聲音在洶湧的“民意”麵前顯得有些單薄。更多的人還在觀望和猶豫,但包圍圈卻在縮小。
“師姐……淩霄道友……不必為了我……”蘇淺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逸塵死死按住。
“別說傻話!”逸塵低吼,眼中滿是決絕,“我信你!無論如何,我都信你!”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悄無聲息地落入蘇淺和逸塵耳中,是顧青箏:“宗門已非久留之地!東南方向,護山大陣有一處古老缺口,知曉者甚少,速從那裡走!我們替你們擋一陣!”
不能再猶豫了!
逸塵眼中閃過決斷,他猛地背起重傷的蘇淺,對青淵喝道:“青淵,開路!”
“吼!”青淵瞬間化為碧玉巨龍,龍威爆發,一口龍息噴向人群最密集之處,強行打開一個缺口!
“攔住他們!”刑律堂副長老大吼。
顧青箏劍光暴漲,化作一道屏障攔住追兵。淩霄也看似隨意地揮出一道雷火,卻精準地炸在追兵前方,延緩了他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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