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三人在萬妖山脈外圍的隱秘山穀中暫時安頓下來。妖王的默許讓他們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山穀內靈氣雖不及宗門福地,但勝在安全僻靜。
蘇淺每日除了鞏固金丹後期的修為,便是潛心感悟新得的虛空神石和《天龍八步》第五步【龍吟九霄】的奧義。她對空間之力的掌控日益精進,已能初步進行短距離的瞬移。而【龍吟九霄】更重意誌層麵,使得她的神識愈發堅韌,對天地靈氣的感應也更為敏銳。
逸塵則利用山穀中的草藥煉丹,同時不斷研究著星辰核心中獲取的關於“萬界之濁”的碎片信息,試圖拚湊出更完整的真相。青淵則如魚得水,在山林間嬉戲,洪荒龍族血脈在自然環境中似乎更加活躍。
這一日,蘇淺在探索山穀深處時,意外在一處瀑布後的岩壁上,發現了一個被藤蔓遮蔽的洞口。洞內幽深,隱隱傳來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出於謹慎,她讓逸塵和青淵在外接應,自己獨自入內探查。
洞穴曲折向下,儘頭竟是一間簡陋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麵斷裂的殘破石碑。石碑材質非金非玉,上麵刻滿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與星辰閣的風格迥異,卻給蘇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當她靠近石碑,試圖辨認符文時,異變發生!
她丹田內的星辰核心(雖已淨化,但本質未變)和虛空神石同時輕微震顫,與那殘碑產生了共鳴!殘碑上那些模糊的符文驟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淡漠、空洞、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似響徹在靈魂深處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蘇淺腦海中響起:
“逆命之人……你終於觸及了此地……”
蘇淺心中巨震,全身瞬間緊繃!這個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仿佛法則的化身!
“你是誰?”蘇淺強壓心悸,以神念回應。
“吾乃此方天地意誌之顯化……爾等稱之為‘天道’。”聲音平淡無波,卻讓蘇淺神魂顫栗。
天道?!竟然是天道化身?!
“你為何引我來此?”蘇淺警惕萬分,聯想到靈脈衰變和“萬界之濁”,她對這所謂的“天道”充滿戒備。
“為示警,亦為指引。”天道化身的聲音依舊淡漠,“汝師墨臨淵,窺得‘萬界之濁’之本源,知其乃寰宇大劫,非此界可擋。然眾生蒙昧,宗門短視。彼甘舍清譽,假意叛離,以身犯險,潛入濁源之地,欲尋一線生機……此為‘偷天’之計,然九死一生。”
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從“天道”口中證實師尊的苦衷,蘇淺依舊如遭雷擊,鼻腔一酸,淚水幾乎奪眶而出!師尊果然不是叛徒!他是在用最慘烈的方式,試圖拯救所有人!
“為何……為何不早告知真相?為何要讓他背負罵名?”蘇淺聲音哽咽,帶著憤怒與不解。
“因果糾纏,天機不可輕泄。若真相早現,則計不成,劫立至。”天道化身回應,“如今汝已初具逆命之姿,觸碰時空法則,方有資格知曉一二。”
“我該如何做?”蘇淺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既然知道了真相,她就絕不能任由師尊獨自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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