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院的那聲淺兒”,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修真界,乃至更深遠的存在。
墨臨淵元嬰初凝,雖隻是三寸虛影,脆弱得仿佛風一吹便會散去,但其本質乃是曾觸及此界巔峰的強者神魂所聚,更是蘇淺以本源心火重塑,其誕生的瞬間,便引動了此界新生靈脈本源的共鳴。
那一刻,但凡修為達到化神以上者,皆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江南方向。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仿佛沉寂已久的天道,重新睜開了眼睛。
第一個趕到小院的,是青淵他感受到那熟悉的、屬於墨臨淵的微弱卻純正的氣息,龍目之中滿是激動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空間微微波動,淩傲天與慧明幾乎是同時現身。他們看著被逸塵結界籠罩的小院,感受著院內那股浩瀚的生機與那縷令人心悸的熟悉威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墨…墨前輩蘇尊者淩傲天聲音都有些顫抖。
蘇淺抱著依舊蜷縮在她掌心、閉目調息的墨臨淵元嬰,與逸塵一同走出小屋。她臉色微顯蒼白,那是心力損耗過巨的表現,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師傅需要靜養。”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需多言,淩傲天與慧明立刻躬身應是,自動擔負起外圍護法的職責。消息被嚴格封鎖,僅有抗天聯盟最核心的幾人知曉。
此後的數月,蘇淺寸步不離地以本源心火溫養墨臨淵的元嬰。那小小的虛影日漸凝實,氣息也漸漸強盛起來,雖然距離恢複昔日修為還遙不可及,但已能進行短暫的神念交流。
這一日,墨臨淵的元嬰虛影再次睜開雙眼,眸中少了幾分初生般的迷茫,多了屬於他本身的睿智與滄桑。他看向守候在旁的蘇淺、逸塵青淵,以及被允許進入的淩傲天、慧明,神念化作清晰的話語,在眾人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沉重,也帶著一絲解脫。
“此界真相遠比你們所知,更為久遠,也更為殘酷。”
他緩緩道出一段被塵封的、關乎此界起源的驚天秘辛。
原來此方世界,並非自然孕育而生,而是在不知多少紀元之前,一場波及諸天萬界的恐怖大戰中,從仙界崩落下來的一塊巨大碎片!
“那位開創此界的‘造物主’,或者說,最初的天道意誌,實則是一位在仙界大戰中重傷瀕死的古仙。他以最後的神通,穩固了這塊碎片演化萬物,意圖將其作為自身複蘇的溫床,重回仙界。”
“然而他傷勢過重,意識在漫長歲月中逐漸扭曲,由庇護眾生的古仙,化作了汲取眾生靈機以維係自身存在的‘天道’。上古時期龍鳳玄武、麒麟等初代聖獸,皆是感知到其扭曲與危機,試圖反抗卻被其逐一鎮壓、屠戮,或如龍皇鳳凰般,僅剩殘念苟延。”
“所謂的靈脈’,實則是那位古仙殘存的本源仙力所化,亦是束縛此界、汲取養分的枷鎖逆命魔幡,不過是加速了這一過程。”
“如今淺淺你以四大薪火重燃心燈,重塑靈脈,等於是斬斷了那位古仙最後的複蘇希望,並以全新的、屬於此界眾生自身的秩序,取代了那扭曲的天道!”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他們一直對抗的“天道竟是一位陷入瘋狂的古老仙人?而他們生存的世界,竟隻是仙界的一塊碎片?
“如今靈脈已由淺淺的本源心火主導,與此界眾生願力相連,自成循環根基已固。”墨臨淵的元嬰繼續說道,目光掃過眾人這意味著,通往仙界的壁壘,已不再穩固。此界與仙界的通道,重開有望!”
“然福兮禍之所伏。”他語氣轉為凝重,“通道若開,此界氣息必然外泄。對於仙界而言,我們這塊‘碎片’,究竟是同源而出的遺族,還是值得吞噬補益的‘資糧猶未可知。”
室內一片寂靜。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帶來的不僅是重返仙界的希望,更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良久淩傲天率先起身,對著蘇淺深深一拜,聲音鏗鏘:“無論前路是仙是劫,蘇尊者挽此界於傾覆,功蓋千秋我等願奉尊者為主,共禦外侮同探仙路!”
慧明雙手合十,佛號低沉卻堅定:“阿彌陀佛尊者即心燈,心燈即希望。貧僧願追隨左右。”
青淵更是直接化為五爪金龍真身,在小院上空發出一聲宣誓般的龍吟,聲震九霄。
逸塵握住蘇淺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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