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心與廢靈根
融合了祖龍之威與蘇淺,情念的屏障,在那凝聚了三道暗影全力的歸寂之矛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光芒劇烈搖曳,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
蘇淺咬緊牙關,將四大薪火與五行循環催發到極致,海量的情念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龍墜,試圖穩住這最後的防線。青淵也發出震天龍吟,龍魂與龍墜的共鳴加強,金色的龍元如同燃燒的血液,融入屏障之中。
然而,那歸寂之矛蘊含的毀滅意誌太過恐怖,它仿佛能湮滅一切存在的概念,屏障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被侵蝕、削弱。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而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按在了蘇淺的後心。
是墨臨淵!
他不知何時強撐著站了起來,儘管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但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一種決絕的光芒。
“靜心守意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股精純浩大、卻又帶著一絲寂滅氣息的仙元,緩緩渡入蘇淺體內。這仙元並非治療,而是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引導、增幅著蘇淺自身的情念之力,使其與龍墜的融合更加緊密,更加高效!
得到墨臨淵的援手,屏障的崩潰趨勢竟被硬生生止住了片刻!
但也僅僅是片刻。墨臨淵的身體晃了晃,又是一口鮮血咳出,按在蘇淺後背的手也微微滑落。
師尊!蘇淺急忙反手扶住他,觸手一片冰涼,心中的焦急、恐懼與看到師尊如此模樣的心疼,如同岩漿般翻湧。
墨臨淵靠在她身上呼吸急促,看著眼前這個當年被他親手帶上仙途、曾被他斥為不堪造就的徒兒,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看到她眉宇間的堅毅,感受到她體內那迥異於尋常仙道、卻充滿無限生機的情念之力,再想到那枚關鍵時護主、甚至能與她產生共鳴的龍墜
無數被刻意遺忘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在測靈台上,因為冰木雙靈根衝突,而被所有人嘲笑為廢靈根的小女孩她低著頭,緊緊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想起了自己當時是如何冷著臉,當著所有宗門,長老和弟子的麵,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宣布:靈根蕪雜,衝突難調仙路已斷,不堪造就。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他記得小女孩猛地抬頭看向他時,那雙清澈眼睛裡瞬間碎裂的光。
他還想起了之後無數個深夜,他悄然立於她簡陋的居所外,感受著裡麵傳來因不甘而拚命引氣、卻屢屢失敗導致的,靈力反噬痛苦悶哼。他袖中的手幾次握緊,又幾次鬆開,最終隻是默默留下,一瓶緩解疼痛的丹藥,轉身融入夜色。
廢靈根……不堪造就……墨臨淵靠在蘇淺肩頭,望著那不斷衝擊屏障的黑暗長矛,忽然極其微弱地、自嘲般地嗤笑了一聲,聲音輕得隻有蘇淺能聽見,為師當年……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重了?
蘇淺渾身猛地一顫,扶著墨臨淵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她當然記得!那些話如同烙印,曾是她無數個夜晚夢魘的來源。她曾恨過他的冷酷,怨過他的不近人情。
可後來她才知道,那個在她受儘白眼時,暗中懲戒了欺辱她的,內門弟子的人,是他,那個在她每次靈力衝突、痛苦不堪時是師傅,總會恰好處,在她房門外留下對症丹藥的人,也是他那個在她,毅然選擇離開宗門、踏上未知險途的師傅,踏於雲端之上默默注視她,袖中劍氣引而不發的,為她掃清了幾波致命埋伏的人,還是他默默的為我付出不求回報的,蘇淺流著淚說,我都知道師傅你為我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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