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蘭也跟著起身，笑著說：“我也去搭把手。”
廚房開始冒起了熱氣，飯菜的香味很快順著窗戶漫進庭院，土雞燉蘑菇的鮮醇裹著柴火灶的暖意漫開，臘肉在熱油裡滋滋作響，焦香混著蒜苗的清冽鑽鼻，清炒時蔬的脆嫩、炸酥肉的金黃……燈燈，轉眼就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都入座咯！”趙芬用圍裙擦了擦手，笑著招呼眾人入座，“都是些鄉下家常菜，大家別客氣，放開了吃。”
江言連忙拿起筷子，給雲嘉欣夾了塊燉得脫骨的雞腿：“快嘗嘗，媽燉的土雞，比城裡飯店的好吃多了。”
雲嘉欣咬了一口，鮮嫩的肉質混著菌香在嘴裡化開，眼睛立刻亮了：“好吃！阿姨的手藝也太好了吧！”
李語然夾了一筷子臘肉，鹹香中帶著柴火熏過的獨特風味，忍不住點頭：“還是家鄉的臘肉地道，城裡買的總少點味兒。”
趙芬笑得合不攏嘴，不停給雲天南夫婦夾菜：“天南、婉兒，多吃點，一路過來肯定餓了。這臘肉是去年我親手醃的，香得很。”
雲天南嘴裡塞著菜，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芬姐，你的手藝真是絕了。”
飯桌上的歡聲笑語裹著飯菜香氣飄遠，江秀蘭給李建國添了碗湯，輕聲念叨：“還是家裡飯菜順口，在北方這些年，總惦記著這口臘肉香。”
李建國扒著米飯笑：“可不是嘛，之前咱們團年，也是這麼一桌子菜，熱鬨得很。”
李語然夾著臘肉的筷子頓了頓，眼底閃過懷念：“舅媽還記得不？小時候我總偷摸爬進廚房，趁你不注意就揪一塊臘肉嚼，被你逮住還嘴硬說沒吃。”
趙芬笑得直不起腰，點了點她的額頭：“怎麼不記得！你嘴角掛著油星子還敢狡辯，最後被罰著洗了三天碗。”
江言趁機打趣：“那時候姐還哭著說，我不想洗碗，想讓我給她洗，不洗就要打我。”
哪有！”李語然臉頰泛紅，嗔怪地瞪了江言一眼，“江言你淨胡說，我才沒那麼暴力！”
滿桌的笑聲更濃了，連江辰都忍不住彎了彎眼角。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趙芬起身點亮了客廳的吊燈，暖黃的燈光灑在每個人臉上，映得眉眼都格外柔和。
“鍋裡還燉著甜湯呢，”趙芬拍了拍手，“我去盛出來，大家飯後解解膩。”
不多時，一碗碗銀耳蓮子羹端了上來，清甜的香氣縈繞鼻尖。
雲佳瑤舀了一勺，涼溫剛好，甜而不膩：“阿姨，這湯也太好喝了，比外麵甜品店的還地道。”
“喜歡就多喝點，”趙芬笑得眉眼彎彎，“蓮子和銀耳都是自家曬的，沒放多少糖，喝著不膩。”
大家邊喝甜湯邊閒聊，江朝和李建國聊起了當年在村裡的趣事，說江辰小時候總跟著村裡的孩子去河裡摸魚，每次都弄得渾身是泥，被趙芬追著打。
李語然小時候總喜歡跟在江辰、江言屁股後麵，江辰嫌棄她，不帶她玩，李語然就跑去找趙芬告狀，然後又是一頓打。
趙芬則和李婉兒、江秀蘭聊起了家常。
江辰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目光落在母親眼角的笑意上，心底滿是踏實。這些年在外奔波，最惦記的就是這份闔家團圓的溫暖。
不知不覺，夜色漸深，庭院裡的臘梅暗香浮動。趙芬看了看時間，笑著說：“不早了，大家一路勞累，早點休息吧，明天我給你們抄手當早飯吃。”
“好呀，好呀。”李語然眼睛一亮，“舅媽包的抄手超級好吃！”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回房。江辰送父母回房時，趙芬還在念叨：“明天早點起，我喊你們吃早飯。”
“知道了媽，你也早點休息。”江辰笑著應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江辰推開窗戶，點上了一根煙，看著手機蕭佳源給她發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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