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青瓦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彥卿站在紫微院的練武場中央,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浸濕了白色的練功服。他閉著眼睛,手中的雪鴻劍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般在雨中呼吸。
\"一千三百九十七、一千三百九十八、一千三百九十九...\"
雪鴻劍劃破雨簾的聲音與雨滴落地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彥卿的呼吸平穩而綿長,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劈開同一滴雨水。這是老師教給他的基礎訓練——\"斷雨\",看似簡單,卻需要將全身的肌肉記憶與精神集中到極致。
\"一千四百!\"
最後一劍揮出,彥卿猛地睜開眼睛。被劈開的雨滴在空中短暫地停滯,然後化作細小的水霧散開。他的手臂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興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比昨天又快了半分。
\"還是不夠。\"彥卿低聲自語,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七院大比隻剩不到一個月,而他的\"驚鴻\"劍法始終卡在第七重的瓶頸。根據老師所過,驚鴻劍法的精髓在於\"刹那芳華\",可這\"刹那\"二字,他始終參不透。
練武場邊緣的走廊下,慕容晴合上手中的竹簡,輕輕歎了口氣。她穿著天璿院標誌性的青色長裙,腰間掛著一枚白玉令牌,上麵刻著\"天璿\"二字。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角,但她似乎毫不在意,隻是專注地看著場中的彥卿。
見到彥卿投來的視線,慕容晴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蘭花的手帕:\"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用它擦劍試試。\"
彥卿疑惑,接過手帕擦拭雪鴻劍,隻見手帕的接觸範圍內,雪鴻劍的光澤都要閃亮一些了。
彥卿驚喜地問:“這小小手帕竟然有這個功能?”
“天璿院有培養靈器的課程,跟我配劍師的身份也算專業對口。”慕容晴說著,視線看向了彥卿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虎口處有一層薄繭,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慕容晴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新增了一道細小的傷痕,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你又去後山禁地了?\"慕容晴皺眉,\"那裡的氣場會侵蝕經脈,學院明令禁止——\"
\"放心,我隻是在外圍。\"彥卿打斷她,將擦乾的雪鴻劍收入鞘中,\"而且我需要實戰。劍術練得再好,也比不上真刀真槍的較量。\"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日常的訓練學習,步離王的事情分散了他們不少的精力,七院大比將至,彥卿可怠慢不得。有意思的是,上次他跟素裳報告了以後,步離王出來乾擾他們的次數似乎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難道它怕了素裳這羅浮劍首的身份?彥卿不禁這樣想。
慕容晴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塗在傷口上,能中和後山氣息的侵蝕。\"她頓了頓,\"我聽清歌說,七院大比的名單應該快出來了。\"
彥卿的眼睛亮了起來,像黑夜中突然被點亮的星辰:\"都有誰?\"
慕容晴沒好氣地道:“還沒出來呢!隻是說快了。”
\"行吧。\"彥卿握緊了劍柄,\"無論是誰,我都一定要贏!\"
“那如果對手是我呢?”慕容晴美眸眨了眨。
“當然不能放水了!”彥卿一臉正氣。
“切~你現在還不一定打得過我呢!”
雨勢漸小,天邊透出一絲微光。彥卿抬頭望向逐漸放晴的天空,忽然說道:\"我要去後山。\"
\"現在?\"慕容晴驚訝道,\"後山的劍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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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風險。\"彥卿打斷她,\"但要想贏得比賽,總得有付出不是?\"
慕容晴沉默片刻,從腰間取下一枚銅錢大小的玉牌:\"這是我煉製的安神牌,隻要你深入後山,就能讓你不受其他氣場影響心境。但隻能維持一個時辰。\"
“你還有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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