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橡皮擦在腦海中抹去記憶。骷髏的指骨已經觸及周小蠻咽喉,卻在最後一刻停住。
\"猶豫?\"骷髏歪著頭,\"你的劍在猶豫。\"
周小蠻突然笑了。她鬆開自己的佩劍,任由它墜入焦土:\"因為我終於想明白了——你們根本不是試煉。\"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她徑直走向最近的那根青銅柱,手指撫過柱身上的銘文:\"這些文字是反著刻的...開陽島真正的試煉是...\"
她的手穿透了青銅柱表麵。整座島嶼突然像水幕般波動起來,七具骷髏僵在原地,它們身後的空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真實的景象
:一個巨大的圓形劍池,池中漂浮著無數光球。每個光球裡都包裹著一段記憶:少年在月下偷學劍招、將軍為士兵合上雙眼、老婦人擦拭生鏽的佩劍...
\"幻境中的幻境?\"彥卿看向自己的手,發現皮膚下隱約有光流湧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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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天梯路的那一刻。\"周小蠻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她的身影正在淡去,\"開陽主智,要破局必須有人主動'棄劍'...\"
她的身體完全消散,化作一縷青光注入彥卿的雪鴻劍。劍身上的霜紋立刻蔓延出枝椏狀的紋路,最終形成完整的北鬥七星圖。其餘五人這才發現,自己手中早已不是原來的佩劍,而是某種半透明的光刃。
七具骷髏同時跪地,鎖鏈寸寸斷裂。它們拾起自己生前的佩劍,動作整齊地橫劍於頸:
\"劍心無垢,方見真實。\"
白骨在劍刃下化為飛灰,露出下方真正的碑文:劍乃器,心為鏡。磨鏡十年,不及一念通明。
劍池開始沸騰。那些記憶光球紛紛上升,在六人頭頂形成璀璨的星河。彥卿看到某個光球裡閃過景元的身影——年輕的將軍正在擦拭染血的佩劍,而劍柄紅繩上係著的,赫然是半塊青玉。
\"那是...我的劍穗?\"
雪鴻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清響。所有光球如百川歸海般湧向劍身,在表麵凝結成晶瑩的釉質。當最後一個光球融入後,劍池底部升起七級玉階,通向未知的第三座浮島。
彥卿他們踏上玉階時,聽到背後傳來周小蠻的聲音:\"回去記得謝謝顏玥,沒有她的幫助,我看不破這個環境…\"回頭卻隻看到飄落的青色光點,像極了將軍府後院那棵老槐樹的花瓣。
“小蠻…”大家知道,周小蠻這是為了他們才被淘汰的。
寧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說:“彥卿,就劍道而言,你是我們幾人裡天賦最好的。我們會和小蠻一樣,儘全力助你。”
玉階儘頭是片竹林。夜風吹過時,竹葉摩擦的聲音如同千萬柄劍在鞘中輕顫。林間空地上擺著七盞青銅燈,燈火卻是詭異的青色。
\"天權島,\"林不語念出竹簡上的文字,\"劍骨。\"
其中一盞燈突然爆燃。火舌舔舐過的空氣裡浮現出文字:
\"劍道三問——為何執劍?為誰出鞘?劍落何方?\"
寧凡的佩劍突然不受控製地飛向燈盞,劍身在火焰中漸漸彎曲。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也呈現出同樣的扭曲角度,仿佛劍與人正在經曆相同的鍛造。
\"回答錯誤。\"竹簡上滲出鮮血,\"劍骨不正,其心必邪。\"
彥卿一個箭步上前,雪鴻劍橫拍在寧凡劍上。兩劍相擊的瞬間,大量陌生記憶湧入腦海——某個雪夜,寧凡跪在結冰的湖麵上,麵前插著柄不斷震顫的邪劍...
\"原來如此。\"彥卿轉向竹簡,\"他的答案不在現在,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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