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注視感”仿佛無所不在,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方位,而是彌漫在整個狹小的避難所內,從每一個陰影角落,從每一道金屬縫隙中滲透出來,無聲無息地纏繞著兩人的神經。
它不帶殺意,卻比外麵那些瘋狂的怪物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充滿惡意的智慧,正在黑暗中靜靜地觀察、評估著他們。
中央平台上,那個星圖投影中移動的光點,軌跡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仿佛並非遵循物理規律,而是某種更隨機的、更惡意的跳躍。
它所指向的最終位置,雖然依舊模糊,但大方向似乎……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這片被遺忘的星域,這個詭異的地下世界!
是追兵?是“荒蕪低語”的本體?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慕容晴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那無處不在的被窺視感。
雪鴻劍似乎失去了所有能量,再次變小回到了她的衣袖中,她目前失去了最依仗的武器,隻剩下枯竭的精神力和一副疲憊不堪的軀體。
彥卿站在她身前,儘管虛弱,腰背卻挺得筆直。紫色的光芒在他眼底艱難地流轉,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抵禦著那無形“注視”帶來的精神壓迫。
彥卿不再試圖去精確定位那視線的來源,而是將感知集中於自身,集中於與慕容晴之間那微弱卻真實的聯係上。
他知道,麵對這種層次的詭異存在,盲目的警惕和攻擊可能毫無意義,甚至適得其反。
“它在試探我們。”彥卿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成了氣流音,“不要被它影響心神。守住靈台。”
慕容晴用力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模仿著彥卿,將精神內守,不再去主動感知那外界的惡意,而是專注於自身的呼吸,專注於身旁同伴傳遞過來的那一點點穩定的氣息。
這種消極的防禦似乎起了一絲作用。那冰冷的注視感依舊存在,但那種試圖滲透、挑動內心恐懼的力度,似乎減弱了一些。
它更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在等待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時間在死寂中對峙般流逝。應急燈的光芒不穩定地閃爍著,在金屬牆壁上投下搖曳的、扭曲的影子,更添幾分詭譎。
突然!
那星圖投影上的光點,在又一次詭異的跳躍後,猛地定格了下來!位置……竟然與代表這個前哨站的光點,幾乎完全重合!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咯咯……咯咯咯……
一陣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仿佛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從前哨站那扇緊閉的、厚重的金屬門內部傳來!
不是從外麵!是從門板的內部!
有什麼東西……在他們關門之後……附著或者滲透到了門的內側?!是那些怪物?還是……別的什麼?
慕容晴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彥卿的眼神也驟然銳利!
刮擦聲持續著,緩慢而富有節奏,仿佛在尋找著什麼,又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那聲音不大,卻在這絕對寂靜的環境中,顯得異常刺耳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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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更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那刮擦聲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噪音,而是逐漸形成了一種……扭曲的、斷斷續續的、模仿著某種語言的音節!
一開始隻是無意義的嘶啞聲響,但很快,慕容晴和彥卿都清晰地辨認出了幾個破碎的詞語,用的竟然是古老的星穹通用語!
“……開……門……”
“……同類……”
“……融合……”
“……永恒……”
那聲音充滿了誘惑和扭曲,仿佛惡魔的低語,直接響徹在兩人的腦海深處!它試圖繞過聽覺,直接與他們的意識對話!
“不要聽!”彥卿厲聲喝道,紫金色的光芒猛地一亮,試圖形成一道精神屏障!
但那低語如同無形的流水,無孔不入!它並非強行攻擊,而是不斷地重複著那些充滿誘惑和扭曲邏輯的詞語,試圖勾起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渴望和迷茫!
“……孤獨嗎……”
“……疲憊嗎……”
“……加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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