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幫助的“守序者”,那個仿佛黑暗中唯一一絲暖意的存在,竟然就因為可能對他們產生了一絲“同情”,就被如此輕易、如此冷酷地“處理”掉了!像刪除一段錯誤的代碼,像擦掉一粒灰塵!
為首的憶者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裡,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倆,兩人心存感激的那位自稱守序者的憶者因為自己的談心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要是讓他們知道有其他令使來到這裡,局麵可能會失去掌控。
冰冷的絕望如同實質的黑暗,瞬間吞噬了兩人。被數十名顯然擁有強大能力的憶者包圍,身處敵方核心工廠區域,唯一的、渺茫的“盟友”也已煙消雲散……他們就像砧板上的魚肉,等待著被剖析、被歸檔、被變成冰冷的“記憶樣本”。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貼近。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凝固得幾乎要迸裂的絕望時刻,一個與現場冰冷肅殺氛圍格格不入的、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笑意的少女聲音,突然從憶者人群後方傳來,如同堅冰上滑過的一縷春風,突兀得令人心驚:
“哎呀呀,看來我踩著點到了呢?這邊還真是熱鬨得緊。”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噪音。包圍圈外圍的憶者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微微側身,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的木偶,讓開了一條通道。隻見一名少女,緩步從通道深處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身姿窈窕,穿著一身與憶者們灰白長袍風格迥異的、仿佛由月下流泉與朦朧星光織就的淡藍色衣裙,衣袂飄飄,帶著不屬凡塵的靈動。
容顏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毫無瑕疵,一雙淺紫色的眼眸如同蘊藏著星雲漩渦,靈動而狡黠,目光流轉間,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少女緩緩走來,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天真又莫測。
她手中隨意地把玩著一枚鴿子蛋大小、不斷變換著形態、時而如水滴、時而如星辰、晶瑩剔透的珠子,步履輕盈似閒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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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周圍冰冷憶者截然不同的、空靈、超脫而又帶著幾分頑皮的危險氣息。
少女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被重重圍困、麵色蒼白的彥卿和慕容晴,那目光仿佛有實質的重量,讓兩人感到一種被徹底看穿的不適。最終,她的視線落在彥卿身上,淺淺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聲音如同清泉滴落在玉盤上:“初次見麵,或許……該說聲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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