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彥卿:“但這通常是暫時的,隨著自身力量的恢複和調息,會逐漸將其排斥或淨化。可你……”她頓了頓,“你的力量性質似乎與那‘巢心’的能量產生了更深層次的……糾纏。我從未見過吸收如此之多,而且……似乎還在嘗試融合的案例。”
“融合之後會怎樣?”慕容晴緊張地問。
“不知道。”今陽回答得乾脆利落,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記錄中,那些短暫接納能量的人,最終要麼成功驅散,恢複了正常;要麼……力量屬性發生永久性偏轉,變得更加狂暴、易怒,甚至……最終被這片領域的規則徹底同化,成為‘清理機製’的一部分,或者……變成像黑牙他們那樣,迷失在邊緣地帶的瘋狂掠奪者。”
成為清理機製的一部分?或是迷失的掠奪者?
這個答案讓慕容晴的心沉入了穀底。
慕容晴卻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你說‘短暫接納’是少數案例。那是否存在……‘長期’或者‘徹底’接納,並且沒有迷失的例子?”
今陽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深深地看了彥卿一眼,那目光複雜難明,仿佛在權衡著什麼。過了好幾秒,她才用幾乎隻有三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
“傳說……‘先民’中的最強者,那些最初試圖調整‘基石’的瘋狂智者……他們似乎就能駕馭,甚至……奴役部分‘清理機製’的力量。但這隻是虛無縹緲的傳說,早已湮滅在時間中。而且,那需要對‘基石規則’有著匪夷所思的理解和掌控力,絕非尋常……”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彥卿現在的情況,似乎正在滑向那個傳說中的、危險而未知的領域。
“墟長老知道這種可能性,對嗎?”彥卿突然問道。
今陽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長老……知曉聚落所有的古老記載。”
所以,墟長老在治療他時,是否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可能?他急切地希望彥卿激活“聖鑰”,是否也與此有關?他想看到的,究竟是一個打破循環的“希望”,還是一個……能夠駕馭囚籠力量的、更強大的“工具”,甚至……“容器”?
疑雲如同冰冷的蛛網,層層包裹上來,令人窒息。
“我需要見到長老。”彥卿斬釘截鐵地說,“現在。”
今陽搖了搖頭:“長老在蟲潮退去後便閉關了,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他說……需要為你準備一些東西。”
準備東西?是什麼?壓製這種異變的藥物?還是……加速這種融合的催化劑?
未知帶來的是更深的寒意。
今陽站起身,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在長老出關之前,你們最好留在這裡。聚落裡……並不全是歡迎你們的人。黑牙那樣的鬣狗,不止一群。而且,‘守望者’的注視……似乎也因為剛才的能量爆發,變得更加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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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便徑直離開,艙門再次關閉鎖死。
小屋重新陷入了沉寂,隻有螢石散發著冰冷微弱的光。
慕容晴握住彥卿的手,發現他的掌心一片冰涼。“彥卿,我們……”
“等。”彥卿打斷了她,他的臉色雖然虛弱,瞳孔裡卻燃燒著不肯熄滅的火焰,“等他出關。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不再試圖去驅散或壓製體內那詭異的能量,而是開始嘗試著,以意識深處那發燙的“概念錨點”為核心,極其小心地引導著紫金色光芒,去接觸、去感知那些暗紅色的能量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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