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雲璃:你這力量能靠點譜不?這都失控幾次了?
大彥卿:你在我這個年紀能具備這種力量嗎?
大雲璃:勘破?斬!
大彥卿:照徹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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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一個決定往往隻在瞬息之間,但其重量卻足以壓垮漫長的歲月。
當彥卿嘶啞著下達“目標,‘熔爐之喉’”的命令時,通道內彌漫的已不僅僅是絕望,更是一種被逼到懸崖儘頭、唯有縱身一躍方能搏取一線生機的慘烈決絕。
李勖沒有回頭看向撤退的兄弟們,他那的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光芒,低吼一聲,帶著幾名傷勢相對最輕、眼神同樣決死的士兵,如同撲火的飛蛾,逆著步離人狂暴的攻勢,衝向了搖搖欲墜的通道入口。
他們沒有奢望勝利,隻求用血肉之軀,為身後的同伴多爭取哪怕一分一秒的時間。
能量步槍的嘶鳴、鏈鋸武器碰撞的刺耳噪音、以及步離人興奮的咆哮和垂死者的悶哼,瞬間交織成一首殘酷的死亡交響曲,在狹窄的通道內激烈回蕩。
慕容晴強忍著不去聽那身後的血肉碰撞聲,她的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操作,執行著最終的數據清除指令。
屏幕上,那些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關於天工坊、關於鑰匙、關於星核的數據流,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化為無序的亂碼,最終歸於黑暗。一種親手扼殺希望幼苗的痛楚攥住了她的心臟,但她知道,這些東西絕不能落入步離人之手!
“走!”她猛地合上終端,將其核心部件狠狠砸向金屬牆壁,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慕容晴轉身協助一名腿部受傷的士兵,跟隨著雲璃的背影,向著通道更深處、那未知的黑暗退去。
彥卿的目光掃過雲璃,微微頷首,一切儘在不言中。然後,他重新看向李勖和那幾名眼神決死的士兵:“兄弟們!我們多拖一刻,他們就多一分希望。如果能活下去,大家,一起好好慶祝一下!”
李勖獨眼中的光芒由決死化為一種近乎崇敬的狂熱,他重重捶了一下胸膛,這個動作牽動傷口讓他齜牙咧嘴,可李勖卻毫不在意:“誓死追隨彥卿驍衛!”
“誓死追隨彥卿驍衛!”
“為了兄弟們,拚了!”
“我從軍幾十載,能多拉幾個步離人下去,也值了!”
沒有更多的言語,也不需要。
殘存的、還能戰鬥的士兵如同受傷但獠牙尚在的狼群,沉默地集結在彥卿身後。這一刻,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比步離人更像步離人!
他們檢查著所剩無幾的彈藥,將能量刃調到過載模式,眼神中隻剩下最純粹的、與敵偕亡的殺意。
慕容晴看著彥卿那搖搖欲墜卻挺拔如鬆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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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不是逞強,這是身為戰場指揮官的責任,是在絕境中,為保存最後火種不得不做出的、最殘酷的抉擇。
她猛地轉身,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我們走!快!”
雲璃深深地看了彥卿一眼,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眸中似乎有某種情緒極快地閃過,隨即歸於沉寂。
記憶中的那次突圍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我答應了爺爺,一定會帶你出去!”
“來吧步離人!記住你們的對手,我是彥卿!羅浮劍首!雲騎將軍!”
輕歎一口氣,雲璃輕聲說:“放心吧,他不會死在這裡的。”
雲璃率先背起一名重傷員,引領著慕容晴和其他人,向著通道更深處的黑暗退去。
彥卿聽著身後遠去的腳步聲,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布滿裂痕的右臂,感受著體內那一片廢墟般的痛楚和那沉寂卻並未消失、反而在絕境刺激下隱隱躁動的寂滅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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