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絕。漳水河畔的燈火,連亮了三日三夜,映紅了半邊夜空。
消息傳遍天下,舉國震動。許都皇城之內,漢獻帝看著手中的詔書,當著內侍的麵暗中垂淚,卻連一句怨言都不敢說出口。漢室的衰弱,曹操的強勢,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而遠在益州成都的劉備,得知曹操晉封魏王的消息後,氣得拍案而起,怒罵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篡漢之心,昭然若揭”。他當即召集諸葛亮、法正等人閉門議事,諸葛亮勸諫劉備,加緊治理益州,穩固內部,整軍備戰,同時遣使前往江東,與孫權重修盟好,共同對抗曹操,為後續的漢中爭奪戰做足準備。
荊州江陵,關羽得知曹操稱王的消息後,更是怒不可遏。他本就心向漢室,素來不齒曹操的僭越之舉,當即下令整頓軍備,加緊操練水師,在荊襄邊境增兵設防,與駐守樊城的曹仁大軍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之勢。
西陵城頭,呂莫言站在城頭,看著手中的軍報,眉頭緊鎖。曹劉兩家在漢中對峙,關羽又在荊襄邊境增兵,荊州已然成了一觸即發的火藥桶。他握著手中的瑾言肅宇槍,槍身的寒鐵映著江麵的波光,當即下令加固西陵防線,增派斥候探查荊襄動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連夜寫了一封奏疏,再次派人送往建業,勸諫孫權:“曹操晉封魏王,篡漢之心已昭然若揭,如今曹劉兩家即將在漢中鏖戰,正是我江東聯蜀抗曹的最佳時機,萬不可圖謀荊州,自毀長城。關羽在江陵增兵,看似針對樊城,實則對我江東虎視眈眈,一旦聯盟破裂,江東必陷兩線作戰之境。”
可奏疏送出去後,依舊石沉大海,沒有半分回音。江風卷著寒意撲麵而來,他望著荊州的方向,眼底滿是無人能懂的無奈。他守著西陵這道西線門戶,可主公卻一心想著背後捅盟友一刀,他就算再能打,也攔不住這傾覆的大勢。
合肥中軍大帳裡,蔣欲川看著曹操晉封魏王的密報,指尖撫過腰間的梨紋木符,木符泛起一陣淡淡的涼意。他知道,曹操晉封魏王,標誌著曹氏代漢的趨勢,已經徹底明朗。天下三分的棋局,已經走到了最凶險的中盤。
他當即厲聲下令,淮南全線防務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沿江烽燧日夜值守,斥候輪番渡江探查東吳動向,各營加緊整訓,修繕軍械,囤積糧草,不得有半分懈怠。曹操稱王後,朝堂內部的權力清洗、北方邊境的隱患肅清、世子之爭的最終博弈,都會接踵而至,他守著的淮南防線,作為曹魏東線的核心屏障,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長江濃霧之中,孫尚香的琴聲落在江風裡,帶著幾分不安。呂子戎握著承影劍守在船頭,懷中的梨紋木片微微發燙,與千裡之外的兩枚信物遙遙共振。
他收劍走到孫尚香身邊,輕輕按住她的琴弦,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孫尚香抬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迷茫:“子戎,我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我快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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