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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欲川當即提筆,給鄴城寫了一道恭賀世子冊立的奏表,言辭恭謹,不卑不亢,隻儘臣子的本分,沒有半分攀附之意,封緘之後以八百裡加急送往鄴城。同時,他再次傳下將令,淮南全線防務依舊保持最高戒備,各營加緊整訓兵馬,囤積糧草軍械,不得因為鄴城的朝堂變動,有半分鬆懈。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世子雖定,可天下未定。漢中的劉備,已經與夏侯淵在陽平關下對峙了近一年,隨時可能發起總攻,一場決定天下格局的大戰,一觸即發;江東的孫權,雖然名義上向曹魏稱臣,卻始終虎視眈眈,對荊州的覬覦從未放下過,荊襄之地的暗流,隨時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他守著的淮南防線,依舊是曹魏東線的定海神針,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淮河之畔的合肥城頭,冬風卷著雪沫吹來,吹動蔣欲川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他按著腰間的梨紋木符,目光望向漢中與荊州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緊。
建安二十二年的風雨已經落幕,建安二十三年的鐘聲即將敲響。定軍山的烽火,襄樊的驚雷,都已在暗流之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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