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大喬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身上穿著素色的衣裙,端莊溫婉。“恭喜都督完成大作。”她微微欠身,把錦盒遞過來,“這是我用公瑾留下的墨,親手磨的一錠鬆煙墨,送給都督,留個紀念。”
呂莫言接過錦盒,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兩人同時一頓,又迅速收回手。“多謝大喬夫人。”他輕聲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都督的心血,也是江東的福氣。”大喬微微一笑,轉身離去,裙擺輕輕拂過門檻,沒有留下一點聲音。
呂莫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影裡,打開錦盒。裡麵躺著一錠烏黑發亮的鬆煙墨,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梨花,紋路細膩,栩栩如生。
他拿起最上麵那卷竹簡,輕輕撫摸著上麵的字跡。他翻到卷首,那裡是他寫下的第一句話,墨跡早已乾透,卻依舊力透紙背:“兵者,非為殺伐,乃為護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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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算失去了所有記憶,刻在靈魂裡的誓言,也從未改變。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陽光灑進來,落在竹簡上,落在他的臉上。遠處的江麵上,水師的船隊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江麵上的漁火漸漸熄滅,朝陽把江水染成了金色,像鋪了一路的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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