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管局的車隊消失在廢棄工業區的邊緣，留下的卻是一片微妙的寂靜。秦青的來訪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漣漪雖已平複，卻改變了水下的壓力。
“借刀殺人，倒是打得好算盤。”林禦的聲音突然從加密頻道中傳來，帶著一絲冷嘲。他顯然通過遠程方式旁聽了剛才的對話。“咱們拚死拚活，他們倒想摘桃子，還要咱們守規矩？”
“互相利用而已。”雲胤並不意外，重新坐回茶桌旁，慢條斯理地斟茶，“超管局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人想維穩，有人想建功，也有人可能和‘公司’暗通款曲。秦青代表的是想有所作為，但又受製於規矩和內部掣肘的那一派。她提供有限的便利，我們提供‘公司’的痛處，各取所需。”
“那咱們真要跟他們分享情報？”雷昊撓頭，總覺得跟官方扯上關係渾身不自在。
“分享？”雲胤輕笑一聲，端起茶杯，“那要看是什麼情報，又如何分享。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他的目光轉向主控台前依舊在忙碌的蘇知意：“知意，舊港區的結構圖和分析完成得如何了？還有，能反向追蹤秦青提供的那個加密頻率嗎？我要知道它的安全性和可能的後門。”
“結構圖生成百分之八十，核心區域‘公司’防禦等級極高，仍在嘗試突破。加密頻率初步分析為超管局內部高級別行動線路，保密性較強，但並非絕對安全，存在被監聽或追溯的可能。”蘇知意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足夠了。”雲胤點頭，心中似乎已有計較。他看向羅凜：“你覺得呢？這筆潛在的‘交易’。”
羅凜的目光從那個旋轉的“熵增”LOGO上移開，聲音冰冷：“情報可以給，但不能白給。我們要舊港區的‘通行權’。”
他的意思很明確：超管局默許甚至一定程度上無視他們在舊港區的行動，作為交換，他們可以事後提供一些關於“公司”的、不涉及自身核心秘密的情報。
“正合我意。”雲胤微笑，“而且，我們手裡，恰好有一個不錯的‘敲門磚’。”
他示意蘇知意調出了一份經過處理的音頻文件和一幀極其模糊的監控畫麵截圖。音頻是之前格倫交代“影蝕”購買礦石情報的片段（隱去了來源），截圖則是“黑雨集市”爆炸前，某個偽裝過的身影在舊港區三號碼頭附近活動的能量殘留影像（經過蘇知意技術處理），與“影蝕”的能量特征有百分之六十的吻合度。
這些證據並不足以定論，但足以引起超管局的興趣，並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向舊港區和“影蝕”組織。
“用這點魚餌，換他們在舊港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必要時提供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信息支持，比如某個巡邏隊恰好換班時間，或者某個區域的監控‘臨時故障’……”雲胤的笑容帶著一絲老謀深算的意味，“很公平。”
“至於更深度的合作……”他頓了頓，看向羅凜，“那要看‘灰燼’先生下次行動的結果和尺度了。如果我們能拿到更實質性的、關於‘方舟計劃’或‘收藏家’的東西，那我們的籌碼會更重。”
談判的本質，就是籌碼的交換。他們現在手握的籌碼雖不多，卻恰好是超管局需要的。而未來，他們可以去贏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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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禦，”雲胤接通頻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可能找到一點能‘送’給秦隊長的小禮物？”他指的是能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給超管局一點關於“影蝕”或舊港區異常的具體線索。
“嘖，真會使喚人。”林禦抱怨了一句，但隨即道，“剛好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在三號碼頭舊倉庫那邊搬東西，能量波動有點熟悉，像是‘影蝕’那幫老鼠淡化後的味道。我留個影，想辦法‘無意中’泄露給超管局的外圍監控點。”
“很好。”雲胤滿意地點頭，“注意安全，痕跡處理乾淨。”
安排完這些，雲胤才再次看向羅凜、雷昊和武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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