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道內部比預想的更加狹窄和難行。粘稠的汙物和鏽蝕的金屬碎屑幾乎沒過腳踝，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和某種化學試劑的刺鼻味道。若非三人都是超凡之軀，且有元炁護體，恐怕早已中毒或寸步難行。
按照蘇知意通過管道內壁震動反饋規劃的路線，三人以最快速度沉默前行。雷昊打頭，用蠻力撞開一些堵塞的雜物；武琨居中，巨盾必要時可以抵擋前方可能的突發危險；羅凜斷後，感知放大到極致，警惕著任何異常。
管道並非筆直，而是七拐八繞，如同迷宮。有時需要垂直向上攀爬生鏽的鐵梯，有時又需要涉過及腰的汙水。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超管局製造的外部乾擾所能爭取的窗口正在快速縮小。
“前方左轉，三十米後應該就是通往過濾池的垂直井道，上去就是倉庫底層。”蘇知意的聲音在通訊器中提示，同時將過濾池區域的實時監控畫麵（來自超管局提供的有限權限）共享過來。畫麵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到池子附近有兩個巡邏的紅外身影。
“隻有兩個？看來乾擾起效果了，大部分守衛被調去外圍了。”雷昊壓低聲音。
“不要大意。”羅凜冷聲道，“清理小組可能就在附近。”
三人小心翼翼摸到垂直井道下方。這是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豎井，上方隱約有微弱的光線透下，井壁濕滑，布滿了管道和線纜。
雷昊深吸一口氣，就要率先攀爬。
“等等。”羅凜忽然叫住了他，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井壁某處，“那裡不對勁。”
順著他指的方向，武琨和雷昊看到井壁上一塊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金屬擋板，但仔細看去，其邊緣縫隙似乎過於乾淨，沒有多少鏽蝕和汙漬，而且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環境的能量殘留。
“是能量感應器的隱蔽接口。”蘇知意立刻分析道，“一旦有超過特定閾值的元炁波動靠近，就會觸發警報。設計得很隱蔽，常規掃描幾乎無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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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羅凜的“心源流·靜”對能量異常極其敏感，否則他們剛才一旦運轉元炁攀爬，立刻就會暴露。
“能屏蔽嗎？”雷昊問。
“需要時間……而且可能觸發反製機製。”蘇知意回答。
“物理破壞呢？”武琨掂了掂手中的盾牌。
“同樣會觸發警報。”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羅凜忽然伸出手指，輕輕觸摸著那塊金屬擋板周圍的井壁，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井壁內部……有東西。”他低聲道，“很微弱，但非常……古老。與周圍的現代能量格格不入。”
他讓武琨用盾牌邊緣小心地刮開擋板周圍厚厚的鏽蝕和汙垢。隨著鏽片剝落，露出了下方井壁的真實材質——那並非普通的混凝土或金屬，而是一種泛著青黑色、質地極其細膩、仿佛玉石般的石材，上麵似乎還雕刻著極其模糊、幾乎被歲月磨平的紋路！
“這是……黑曜石？不對，能量反應更內斂……”武琨也有些驚訝。
羅凜的指尖拂過那些模糊的紋路，他體內那微弱的“心源流”元炁竟然自行緩緩流轉起來，與石材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共鳴！一段斷斷續續、殘缺不全的信息碎片，仿佛通過這種共鳴，直接映入了他的腦海！
那並非文字或語言，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意念片段，充滿了蒼茫古老的氣息：
“……先天一炁……混沌初開……萬物本源……”“……然……法則更易……此炁沉寂……隱於九幽……散於星塵……”“……唯……靈台方寸……契合道痕……可感……可引……是為……心源……”
信息戛然而止，殘缺得厲害。
但羅凜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先天一炁”？“萬物本源”？“法則更易”？“此炁沉寂”？還有最後那句……“靈台方寸，契合道痕，可感可引，是為心源”？！
這古老的記載，似乎揭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現今人類修煉的元炁，可能並非最初的能量形態？在更久遠的時代，存在著一種名為“先天一炁”的本源能量，但因某種原因（法則更易）沉寂消散了。而“心源流”的修煉理念，竟然與感知引導這種早已沉寂的本源能量有關？！
這口井，或者說這井壁使用的特殊石材，竟然記載著如此古老而駭人聽聞的信息！它遠比第七號倉庫本身還要古老！‘公司’將倉庫建在這裡，是巧合，還是他們也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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