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在影子空間內以及現實中的布萊恩和達芬奇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布萊恩狗眼圓睜，舌頭都忘了收回去，喃喃道：“兩張紙……打洞……反物質……汪！雖然大部分沒聽懂，但感覺老大你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它本能地覺得，這似乎比它最愛藏的肉骨頭要重要得多。
但是跟徐胖子送給他的那些矽膠比起來，就難分伯仲了。
達芬奇教授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的高科技目鏡當中，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碰撞、重組。
他顫抖著抱起胳膊，雖然努力在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可聲音還是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天才……不，是神啟般的構想！如果這個模型成立，那麼現有物理學、能量學乃至哲學的大部分基礎都需要重寫！”
“我們過去研究的，可能隻是覆蓋在真實之上的表皮！”
“張奕，你這番話的價值，遠超千百個伊普西隆的本源！”
“沒錯，沒錯沒錯！就是這樣，這也就能夠解釋很多科學領域的悖論問題了。”
“光速不可超越問題，是因為有造物主的規則在限製。可如果能夠超越表宇宙，進入本宇宙，就可以超越這一切。”
“甚至……通過空間跳躍的蟲洞，穿梭時間！”
達芬奇教授蹲在一個角落，自言自語，狀若瘋癲。
隻有楊欣欣這樣在科學研究上造詣頗深的人，才能明白他為何如此激動。
周可兒、楊思雅等人雖然無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深奧，但從達芬奇和楊欣欣凝重的表情中，也明白這絕對是顛覆性的發現，關乎他們存在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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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片震驚與沉思的氛圍中，一個清冷、帶著些許慵懶，卻又蘊含著無儘古老韻味的聲音，突兀地在張奕的意識深處響起，也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影子空間：
“你竟然能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簡單啊！”
張奕笑著抬起頭，這個聲音來自玲。
這位伊痕族劍之騎士，以人間體形態存在於張奕異空間中的古老存在。
她基本上從不會主動開口說些什麼，張奕開口提問的時候，她才會冷淡的給予回答。
然而這一回，她異常的主動開口。
是錚婁的以太碎片本源產生的影響嗎？
此刻她的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訝異。
張奕心中一動，將意識沉入異空間那片專門為玲劃分的區域。
隻見那銀發赤瞳的少女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那雙仿佛看透了萬古興衰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玲，你也認同我的猜想？”張奕問道。
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說道：“很不簡單。無數紀元以來，能觸及‘基石’之謎的存在，屈指可數。加賀吾塑造的宇宙太過‘完美’，完美到讓絕大多數生靈沉溺於表象的力量，忘了去追問源頭。”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甚至帶著警告：“但是，張奕，你必須明白。窺探乃至試圖利用本宇宙的力量，是極其危險的道路。”
“那力量是基石，是源頭，但也代表著‘混沌’與‘未分化’。它不像以太碎片那樣溫和可控。稍有不慎，引來的反噬足以讓你，以及你周圍的一切，徹底‘崩壞’，回歸最原始的粒子狀態。”
她凝視著張奕，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你需要在這兩種力量之間找到完美的均衡點，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才能真正駕馭它，而不是被它吞噬。現在的你，僅僅是看到了鋼絲的存在，離走上去還差得遠。”
張奕認真地點了點頭，玲的警告與他之前的危險預感不謀而合。
但他並沒有畏懼，反而眼中閃爍著更加明亮的光芒。
高風險往往意味著高回報，尤其是在這末日般的世界裡，力量是生存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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