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我的大腦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擊!
他……他是在試探我!?
他根本不是為了看赤殞槍!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套問他自己的過去!套問他曾經使用的武器!
我的心跳驟然猛烈。
他想起什麼了嗎?關於他的劍?關於他身為劍尊的過往?
如果都沒有,那我該告訴他嗎?
告訴他,他曾是玉清境的劍尊,他的佩劍“霜華”名震修真界,與他的人一樣,清冷孤傲,劍出如虹?
可他現在失憶了,靈力全無,被困在這個女尊國裡。告訴他這些,是給他希望,還是給他更深的痛苦?會不會刺激到他本就脆弱的神經?
而且,他此刻的試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狡猾,更像是一種不信任的求證。如果我直接說出“霜華劍”,他會相信嗎?還是會覺得這是我為了某種目的而編造的又一個謊言?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我腦海中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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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雙帶著試探和期待的眼睛,那裡麵除了算計,似乎也隱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過去的渴望。
我張了張嘴,終是不忍瞞他,那個熟悉的名字在舌尖滾動——“你有本命神劍霜華,而且曾經我還曾陪你收服了寂滅古劍,寂滅古劍甚至擁有劍靈!”。
“這些等你出去以後恢複靈力,即可召喚使用。”
蕭沉聽了我的回答,眼中的光微微閃爍又隨即黯淡了下去,他沒有再追問,隻是默默地又看了赤殞槍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他輕輕說了一句“聽起來是很好,但是我現在沒有任何靈力,那什麼霜華和寂滅的都太飄渺了……”
我看著他眼中那迅速掠過的一絲低落,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雖未激起驚濤駭浪,卻在我心底漾開圈圈酸澀的漣漪。
他的那句話像是一根細小的刺,紮得我心頭微痛。曾經的劍尊,睥睨天下,霜華所指,萬邪退避,寂滅相伴,可斬輪回。而如今,那些輝煌與力量,於他而言,都成了遙遠而模糊的傳說,觸不可及。
他的目光從窗外轉向我,試探著,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希冀,向我提出請求:“你能給我一把普通開刃的劍可以嗎?” 他甚至還為自己的要求找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說不定按你說的,我多接觸失憶前熟悉的東西,能早日恢複記憶,就能告訴你是誰帶我來的這……”
他羨慕赤殞槍,渴望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哪怕隻是一把最普通的、開刃的鐵劍,也好過如今這手無寸鐵、任人宰割的境地。
他說得小心翼翼,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我,像是在觀察一頭喜怒無常的凶獸,等待著我的反應。他是在試探,試探我之前所謂的“保護”和“尊重”到底有幾分真心,試探我是否真的願意給他一點點反抗的資本,哪怕這資本在真正的修者眼中微不足道。
我幾乎能洞悉他此刻腦海中翻騰的念頭——他應該是回想起了在廣場上,即便被七八個低階女兵按住,若非我當時出聲讓他忍耐,他拚死反抗之下,也未必不能掙脫。他需要利器,需要獠牙。無論是對那些曾折磨過他的人以血還血,還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擁有決定自己命運的主動權,一把握在手中的劍,總好過赤手空拳。
他並未抱太大希望。或許在他有限記憶的認知裡,一個“主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爐鼎”擁有傷害自己的能力?這簡直是癡心妄想。他提出這個要求,本身就像是在觸摸一個虛幻的泡沫,等待著它“啪”地一聲碎裂,等待著我對這個“非分之想”露出真麵目,嗬斥他,羞辱他,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看著他那雙帶著戒備、試探,卻又隱含著一絲微弱期盼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有心疼,有無奈,也有一種……或許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他開始嘗試爭取而生出的細微欣慰。
他想要獠牙?
好,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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