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費口舌解釋他那複雜的“準正夫”身份,隻含糊地應了句:“他受傷了,走不了。”
王中介“哦”了一聲,一副了然的樣子。她的目光又掃過車廂裡那顯眼的軟被,臉上瞬間露出一抹曖昧又懂行的笑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和慫恿對我說:
“路還挺遠的,貴客您要是悶了,在車裡玩玩也挺好,這被子都備上了……不少女主人都喜歡在馬車裡弄,說是顛簸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兒!您放心玩,到了地方小的再喊您看房,保證不打擾您的雅興!”
我:“……”
這女尊國的風氣,真是無孔不入,能把任何場景都聯想到那檔子事上去。我嘴角一挑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打發了熱情過度的王中介,我掀開車簾,鑽進了車廂。
蕭沉靠坐在軟墊上,閉目養神,仿佛對外麵的對話充耳不聞。但我知道他肯定聽見了。我在他身邊坐下,馬車微微顛簸著,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我們兩人和車輪滾動的軲轆聲。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完好的右半邊臉線條流暢俊朗,而左半邊……我心中微澀,忽然起了點捉弄的心思,想打破這過於沉寂的氣氛。
我湊近他耳邊,用氣聲低語,帶著幾分戲謔:“喂,聽見沒?人家說這馬車裡……挺適合玩的。你說,這屬不屬於……你能接受的、把自己給我的範圍?”
蕭沉猛地睜開眼,側頭瞪向我,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眼神裡羞惱交加,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休想。”
看著他這副瞬間炸毛又強作鎮定的模樣,我忍不住低笑出聲,連日來的壓抑似乎都輕鬆了些許。我向後靠了靠,聳聳肩,語氣帶著點自嘲的懶散:“好吧好吧,不開玩笑了。我就剩想想的份兒了,哈哈哈……”
他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重新閉上眼,不再理我,隻是那緊繃的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絲。
馬車繼續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閉目養神的蕭沉,忽然動了動。他微微蹙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伸出手,極輕地掀開了車窗簾子的一角,目光投向外麵,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專注,靜靜觀察著街景。
我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以他的性子,絕不會無緣無故對外界產生興趣。
“怎麼了?”我問道,語氣儘量顯得隨意,“有什麼事嗎?”
蕭沉默然了片刻,緩緩放下簾子,搖了搖頭,聲音平靜:“沒有。”
他沒有看我,但我能感覺到他那一瞬間的沉吟和猶豫。他在隱瞞什麼?
我心中念頭飛轉,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裝作不經意地抬高聲音,問前麵駕車的王中介:“王大姐,咱們這是走到哪兒了?快到地方了嗎?”
王中介爽朗的聲音從前頭傳來:“還沒呢貴客!這兒是城南‘百草園’附近,這一片啊,醫館藥房特別多,靈氣也足,好多種植靈草的園子都在周邊,所以草藥味兒重了些!再往前走走,就到咱們要看的第一處院子了!”
百草園附近……
我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正是之前那個多嘴的女兵提到的,抓捕蕭沉的地點!
我狀似無意地瞥了蕭沉一眼,他依舊閉著眼睛,仿佛對窗外的一切漠不關心,但那放在膝上、微微蜷縮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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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掀簾觀察,是因為聞到了熟悉的草藥味?還是……他對這個地點,有著某種模糊的、源自受傷或被捕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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