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核心的光膜外，柔和的白光還在緩緩流淌。那些被黑洞吞噬又重新凝聚的星係，此刻像被撫平褶皺的錦緞，重新在虛空中鋪展開璀璨的星圖。但這片剛剛恢複生機的星域裡，卻彌漫著揮之不去的疲憊——林婉兒跪在一片星屑凝結的平台上，青色的醫光從指尖源源不斷湧入一名星際戰士的胸膛，她的額發已被汗水浸透，靈力消耗讓臉色泛起蒼白，卻依舊不敢停下。
“婉兒，先歇歇。”蘇晴雪走過來，赤金色的戰鎧上還沾著黑霧的殘渣，她伸手將一瓶靈液遞過去，目光掃過周圍：“天行已經帶著聯盟戰士清理戰場了，受傷的生靈都在往這邊聚集，你這樣硬撐，靈力會枯竭的。”
林婉兒接過靈液，仰頭飲下一小口，青色醫光才勉強穩定了些。她看向不遠處那些斷肢的異族、意識模糊的修士，輕聲道：“再等等……還有人沒救回來。你看那個小家夥，他的靈脈斷了，要是不儘快接好，以後就再也不能修煉了。”
蘇晴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渾身是傷的孩童蜷縮在星屑堆裡，小小的手還緊緊攥著一枚殘破的星辰徽章——那是星際聯盟童子軍的標誌。她沉默片刻，抬手凝聚起星辰戰體的微光，輕輕覆在孩童的身上：“我用戰體之力幫你穩住他的靈脈，你專心療傷。”
就在這時，墨宸軒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耳邊響起：“晴雪，婉兒，過來一趟。”
兩人抬頭，隻見墨宸軒站在光膜的最高處，身邊圍著柳夢璃、趙靈溪和雲曦。他的白色長袍已被林婉兒用醫光修複乾淨，但周身的六色霞光卻比之前更加凝練，像一層薄薄的光紗，纏繞在四肢百骸間。而在他前方的虛空中，正懸浮著一縷銀白色的氣流——那氣流與虛無之主的暗紫色截然不同，它沒有毀滅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所過之處，連星屑都被排列成整齊的直線。
“這就是剛才那股波動的源頭？”蘇晴雪走到近前，伸手想觸碰那縷銀白氣流，卻被墨宸軒攔住。
“別碰。”墨宸軒的眼神凝重，“這力量比虛無之力更詭異——虛無是吞噬一切，它卻是‘同化’一切。剛才我用元靈天道試探，靈識剛觸碰到它，就差點被它強行納入一種固定的軌跡裡，連思考都變得僵硬。”
雲曦上前一步，混沌元始的灰光從掌心溢出，與銀白氣流輕輕碰撞。兩種力量接觸的瞬間，虛空中竟浮現出無數細密的格子，像棋盤一樣將周圍的空間分割開來。她皺起眉，收回手道：“這是‘秩序法則’的變種，但已經走到了極端。它不允許任何混亂，哪怕是生靈的呼吸、星辰的轉動，都要按照它設定的軌跡來——剛才那波動，應該是它在嘗試同化宇宙核心的光膜。”
“我推演到了它的軌跡。”趙靈溪睜開眼，身前的道衍天機星圖上，一條銀白色的絲線正從宇宙深處延伸而來，絲線的儘頭，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那片區域不是任何已知的位麵或星係，更像是……維度與維度之間的間隙。這股秩序之力，就是從間隙裡滲出來的。”
墨宇軒站在趙靈溪身邊，小臉上滿是嚴肅，星瞳裡還殘留著道衍天機的微光：“奶奶，我剛才跟著您的星圖看，那間隙裡好像有東西在動——不是生靈，更像是……無數個整齊排列的‘盒子’？”
“盒子？”柳夢璃輕聲重複，她閉上眼，幻夢神念的藍光緩緩滲入銀白氣流中。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臉色發白：“我在裡麵看到了意識……很多很多意識，但都被固定在同一個頻率上，像被操控的木偶。它們在重複同一個動作——搭建‘秩序之牆’，好像要把整個宇宙都圍起來。”
墨宸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膜，六色霞光在指尖流轉。他忽然抬頭，看向維度間隙的方向：“虛無之主說過，他想讓宇宙回歸虛無，但這股秩序之力，卻是想把宇宙變成一個‘囚籠’。兩者看似相反，卻都在摧毀宇宙本來的生機。”
話音未落，遠處的星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哢哢”聲。眾人轉頭看去，隻見那縷銀白氣流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銀白光柱，直插雲霄。光柱落地的瞬間，無數銀白色的“傀儡”從裡麵走了出來——這些傀儡的外形與之前被黑霧吞噬的生靈一模一樣，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隻有冰冷的銀白光芒，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手中凝聚著銀白力量，朝著受傷的生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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