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錦棠沒有接戰北辰的話茬,隻是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隨即帶著小寶與燕雲十八騎,如一陣疾風般卷入了西山獵場的深處。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林木越發參天蔽日,陽光被繁茂的枝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林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葉氣息。原本還能聽見遠處的馬蹄聲與呼喝聲,此刻卻已徹底被死寂吞沒。
“哥哥,有些不對勁。”小寶端坐在馬背上,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鷹,他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灌木叢,“太安靜了,連鳥鳴聲都沒有。”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嗖——”
一支淬著幽藍毒光的冷箭,如同毒蛇吐信般從左側的密林中驟然射出,直逼小寶的咽喉!
“保護小寶!”
燕一的反應快到了極致,直接飛身撲向小寶,他與小寶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而那隻箭擦過馬背,留下一道血痕。
砰——!
小寶的坐騎轟然倒地,黑中泛著藍光的血從馬背上流了下來,那雙帶著猩紅的馬眼到死都沒有合上。
“有埋伏!禦敵。”皇甫錦棠厲喝一聲,手腕一翻,她的秘密武器憑空出現在她懷中。
燕一將小寶甩到皇甫錦棠的馬背上,“主子,我們掩護,你們先走。”
“小寶,拿著。”皇甫錦棠從空間中拿出那把紅的耀眼的大傘,讓小寶一手撐傘,一手握槍。
小寶也知道這大紅傘的作用,而手中的槍今日終於對準了敵人,心中一陣火熱。
將近六年的曆練,在生死攸關的這一刻有了意義。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四周的密林中如同鬼魅般湧出數十名黑衣殺手。他們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江湖規矩,招招都是奔著取人首級而去的死手。刀光劍影瞬間將皇甫錦棠和小寶所在的區域死死封鎖。
燕雲十八騎迅速收縮陣型,將皇甫錦棠與小寶護在核心。刀劍相交的錚鳴聲、戰馬的嘶鳴聲與殺手臨死前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林中彌漫開來。
“哥哥,是死士!”小寶槍口對準敵人,側著身子,聲音冷靜得可怕,“他們想讓我們死在這兒!”
“嘭~”
皇甫錦棠一槍秒了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的殺手,溫熱的鮮血濺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襯得她眉眼間多了一分肅殺與冷豔。“大家護好自己,殺出去!”
危機四伏的密林深處,成了一場單方麵的絞肉機。
燕雲十八人雖個個身手不凡,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不僅人數眾多,而且配合默契,甚至不惜以命換傷,死死拖住他們的步伐。
……
與此同時,在距離他們數裡之外的另一片山林。
逍遙王與齊王早已脫離了大部隊,兩人正為了那十萬兩黃金和一場意氣之爭,在林中縱馬馳騁。
“駕!”
逍遙王一馬當先,手中長弓滿月,一箭射穿了一頭梅花鹿的咽喉,動作行雲流水,儘顯當年的風采。
他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氣定神閒的齊王,冷哼一聲:“齊王殿下這自信滿滿,勝券在握?”
齊王看著逍遙王那不可一世,跟他那紈絝孫子一般囂張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陰鷙。
他緩緩拉下弓弦,並沒有瞄準獵物,而是將箭頭對準了逍遙王的後背。
“逍遙王,你說我這一箭會不會穿透你的心臟?”齊王的聲音在空曠的林間顯得格外陰冷,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想殺了我,你瘋了?”逍遙王瞳孔驟縮,他怎麼也沒想到,齊王竟然敢在冬獵場上公然對他下死手。
齊王怒吼道:“本王早就瘋了,被你那好孫兒皇甫錦棠逼瘋了。”
逍遙王看著陷入瘋癲的齊王,嘴角忍不住一抽,這坑爺的家夥,簡直是送他老人家上路啊。
“你那十萬兩黃金我不要了,回去我就讓皇甫錦棠那小子給你認錯,如何?”逍遙王趕緊安撫齊王,先將他穩住,免得出現不可控的場麵。
他不能打亂那小子的計劃。
“可是,區區十萬兩黃金本王還不放在眼裡,本王隻要你死。”
逍遙王察覺到背後的殺意,猛然回頭,卻正對上齊王那雙充滿殺機的眼睛。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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