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線冰冷刺眼，將房間照得纖毫畢現。
張遠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腿上，頭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閃，不停地用腳尖蹭著地麵，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林辰坐在他對麵，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疊文件和一個平板電腦，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遠，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嗎？”
林辰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你和毒門蛇堂的人勾結，在公司藥品裡下毒，還偷偷運走問題藥品，這些事你以為能瞞多久？”
張遠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僥幸：“林先生，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承認我之前不該幫著外人做事，但我也是被脅迫的，我沒有下毒，更沒有運走藥品啊！”
“沒有？”林辰拿起平板電腦，點開一段監控錄像，屏幕上立刻出現張遠深夜在倉庫的畫麵。
隻見他鬼鬼祟祟地走到感冒藥貨架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將裡麵的液體倒在幾盒感冒藥上，然後又將這些藥品裝進箱子，偷偷運出了倉庫。
“你看清楚，這不是你嗎？上個月十五號淩晨兩點，你在倉庫下毒的全過程，監控都拍下來了。”
張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開始慌亂，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這……這隻是個誤會，我當時是在檢查藥品，那個瓶子裡裝的是清潔劑，我隻是想清理一下藥品包裝上的灰塵……”
“清潔劑？”
林辰冷笑一聲，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份檢測報告，扔在張遠麵前，“這份報告是警方委托專業機構做的，在你下毒的那幾盒感冒藥裡，檢測出了大量‘蝕骨散’，和醫院患者體內的毒素一模一樣。而且，我們還在你家裡搜到了一個空瓶子，裡麵殘留的液體成分，和藥品裡的‘蝕骨散’完全相同。你還想怎麼解釋？”
張遠看著桌上的檢測報告，身體開始發抖，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林辰繼續說道：“還有，我們查到，你在案發前一周，多次和一個陌生號碼聯係，這個號碼的主人，就是之前從蘇家別墅逃脫的毒門黑衣人。我們調取了通話記錄，你們在電話裡商量的，就是如何在藥品裡下毒，如何運走問題藥品。這些證據，你還能抵賴嗎？”
聽到這裡，張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雙手捂著臉，肩膀不停顫抖，眼淚從指縫中流了出來：“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先生，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毒門蛇堂的人逼的！”
“逼的？”
林辰皺起眉頭，“他們怎麼逼你的？你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隻要你如實交代，我們可以向警方求情，對你從輕處罰。”
張遠放下雙手，擦乾眼淚，聲音帶著哭腔：“上個月初，我下班回家的時候，被幾個黑衣人攔住了。他們說他們是毒門蛇堂的人，知道我家裡的情況，還拿出我老婆和孩子的照片，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配合他們在公司藥品裡下毒，就殺了我的家人。我沒辦法，我隻能答應他們啊！”
“蛇堂的堂主是誰？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們為什麼要在蘇家醫藥公司的藥品裡下毒？”林辰追問道。
張遠回憶了一下，說道：“他們堂主姓趙，別人都叫他趙堂主。他說，蘇家醫藥公司是醫族的產業，而醫族和毒門是世仇，他們就是想毀了蘇家醫藥公司，讓醫族在江城無立足之地。而且，他們還想通過在藥品裡下毒，讓更多人中毒，破壞江城的穩定，趁機擴大毒門的勢力。”
林辰點點頭，又問：“那他們接下來還有什麼計劃？你知道嗎？”
張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趙堂主跟我說，這次的藥品事故隻是一個開始。他們計劃在三天後，對蘇家的另一個藥品倉庫下手，那個倉庫裡存放的是一批即將發往各大醫院的急救藥品。他們想在這批急救藥品裡下更厲害的毒，製造更大的事故，讓蘇家醫藥公司徹底倒閉，讓林先生你身敗名裂。”
“什麼？！”
林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們竟然想對急救藥品下手？這批藥品關係到無數患者的生命，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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