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擦拭著一柄斷劍，動作專注而虔誠，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聽到動靜，他頭也未抬，隻是冷冷地說道：“來了？”
“你若真想複仇，我可以幫你。”蕭雲歸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酒鬼終於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不怕我也恨你？你可是青霄宗的弟子。”
“我是被青霄宗追殺的叛徒，是被冤枉的。”
“那正好。”老酒鬼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將一個陳舊的卷軸從桌下扔了過來，“被冤枉的人，才最懂得怎麼去挖出別人的冤屈。”
蕭雲歸接住卷軸，緩緩展開。
那是一副用獸皮繪製的地圖，正是《北境夜行圖》。
圖上用朱砂清晰地標注了九處“封印點”，其中三處已經被濃重的血線劃去——那位置，赫然便是青霄宗被滅的三個分支據點。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全圖，最終停留在北境極北的北冥崖。
在崖底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處並未標注為封印點的地方，旁邊用極小的蠅頭小楷寫著一行字：“碑眼之下，井口朝上”。
蕭雲歸的指尖控製不住地輕顫起來。
這行字，這處地點，與他識海中那副神秘殘圖的標記，竟能完全吻合！
他體內的《斬我經》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開始不受控製地自行運轉，帶來一陣陣刺痛。
就在他準備細看那處標記時，窩棚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蘇青竹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但眼神卻如淬火的刀鋒。
她手中緊緊握著一枚骨簪，那是青奴留下的唯一遺物。
她將骨簪舉到蕭雲歸麵前，簪頭上，用古老的妖族文字刻著一行字。
“血月啟，竹歸時。”
她死死盯著蕭雲歸，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你不是為我而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你是不是，也一直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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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歸沉默了。
他看著她眼中翻湧的痛苦、懷疑與決絕，良久，他做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動作。
他將手中的《北境夜行圖》卷軸，直接遞了過去。
“你要的真相，或許也在這張圖裡。你要走，我不攔你。”
蘇青竹的身體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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