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你的罪。”
蕭雲歸一言不發。
他甚至沒有去看斷筆姬,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陣紋。
下一息,他體內的雙生劍脈被悍然引動,一銀一黑兩道星軌般的劍意自他雙眸中爆射而出,交錯著斬向陣心!
前後不過七息。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道由“歸”字化作的陣紋,應聲破碎。
漫天飛舞的蒼白灰燼,如一場絕望的飛雪。
斷筆姬的眉梢微微一挑,卻並未再出手。
她隻是向後退開一步,讓出了通路。
幾乎在陣破的同時,一個更加詭異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樓門之內。
啞鈴使,他手中提著一隻不會發出任何聲響的啞鈴,隻是輕輕搖晃了一下。
嗡——
樓內兩側的石壁上,驟然浮現出上百幅巨大的畫像。
每一幅畫,畫的都是蕭雲歸!
持劍弑師,血染師門;焚山滅城,萬靈哀嚎;一劍劈開輪回井,致使陰陽失序……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他從未做過,卻又仿佛是他宿命必將犯下的滔天罪孽。
畫中的每一個“他”,都緩緩轉過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注視著門口的蕭雲歸,齊聲低語,那聲音彙聚成一道魔咒,直刺他的神魂:
“你,該,死。”
蕭雲歸心神劇震,識海內的劍脈險些因此徹底崩盤。
然而,他的目光穿過那百幅罪孽圖,死死地釘在了最中央、也是最大的一幅畫上。
畫中人,身穿一襲辨不出顏色的黑衣,麵容模糊,沒有任何五官。
他認識這個身影。
無歸子!
就在他看清的瞬間,畫中的黑影,那個沒有五官的無歸子,竟緩緩地轉過了頭。
整個倒懸之樓,刹那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都被瞬間吞噬。
唯有那幅畫中,無歸子的臉部位置,憑空燃起了兩點幽綠的鬼火,如深淵中凝視而來的雙瞳。
一個仿佛從四麵八方,從亙古碑石中滲透而出的聲音,在蕭雲歸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跨越了百年的疲憊與期待。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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