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不是避世……他們在替別人封劍!”
封印的不是妖魔,是劍!
能讓大雷音寺如此大費周章,用一整個佛國邊境、無數人的言語和性命來封印的,會是怎樣的一把劍?
“歸”姓者,禍源也……
難道是“歸”家的劍?!
時啞鬼們在鐘聲的滋養下變得更加狂暴,黑煙滾滾,再次聚攏而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純由怨念構成的耳朵,對準了蕭雲歸,仿佛要聆聽他心中最深處的秘密。
“想聽?”蕭雲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讓你們聽個夠!”
他不退反進,丹田內劍意流轉,竟是主動模擬出那個禁忌的“歸”姓之音的音波頻率,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時啞鬼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陷入癲狂,蜂擁而至!
“《斬我經》——斬形我·破妄!”
蕭雲歸手中無鋒劍悍然出鞘,劍意衝霄,卻並非斬向那些時啞鬼的形體,而是以一種玄奧至極的角度,精準地斬向了它們賴以存在的根基——那遍布全村的“沉默執念”之網!
這一劍,斬斷了因果!
“嘶——”
無數黑煙發出淒厲的哀嚎,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迅速潰散、蒸發。
而村中那些被抽走言語的村民,竟在同一時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從他們緊閉的嘴裡、堵塞的耳朵裡,流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捧捧灰白色的灰燼!
有人在劇咳中,無意識地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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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個破碎的、沙啞的、仿佛被塵封了十年的元音,艱難地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這是十年來,啞村的第一聲人語。
斷舌婆激動得渾身顫抖,她猛地抓起那本血賬冊,點燃一角,用燃燒的炭頭,在地上寫下最後的真相:
“啞鐘峰下,埋著百童舌骨。鐘不停,舌不歸。”
蘇青竹握緊了蕭雲歸冰冷的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他們怕的不是你回來……是怕有人聽見被封印的東西。”
蕭雲歸反手握住她,將無鋒劍狠狠插入腳下大地。
一息,兩息,三息。
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劍意,竟與腳下這片被奴役的地脈達成了詭異的同頻。
他抬起頭,星瞳穿透夜幕,死死鎖定了北方那座被鐘聲籠罩的巍峨山巒。
“那就讓鐘,”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剛剛恢複些許聽覺的村民耳中,“為他們而停。”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兩人一言不發,踏上了通往啞鐘峰的山道。
身後死寂的村落裡,那個曾在牆角畫畫的孩童,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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