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領張偉等人穿過狹窄、布滿裸露管線和鏽蝕痕跡的通道。通道內光線昏暗，偶爾有應急燈閃爍，映照出牆壁上斑駁的汙漬和匆忙焊接的補丁。他們遇到了零星幾個“歸墟”的成員，無一例外，都穿著和陳舊環境融為一體的防護服，麵容隱藏在麵罩之後，行動沉默而迅速，如同幽靈。即使隔著防護服，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抑、緊張，以及一種……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決絕氛圍。整個基地內部，聽不到任何多餘的交談聲，隻有設備運行的噪音和能量不穩的滋滋聲，死寂得令人窒息。
與龍宮內部雖然資源緊張，但依舊努力維持秩序、甚至偶爾還有研究討論聲的氛圍，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你們……一直生存在這種環境下？”張偉忍不住問道，目光掃過一處明顯是近期能量泄漏燒灼出的焦黑痕跡。
荒木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依舊平淡：“生存需要代價。為了獲取對抗‘觀察者’的力量，我們選擇擁抱‘裂隙’的能量。它不穩定，充滿風險，但它是我們唯一能找到的、足以觸及‘規則’層麵的力量源泉。”他頓了頓，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偏執，“安逸無法帶來突破，畏懼無法贏得生機。龍宮選擇了一條看似穩妥的道路，但時間……未必站在你們那邊。”
張偉沉默不語。他無法認同這種將自身置於如此險境的發展方式，但荒木話語中那股破釜沉舟的意味，卻讓他感到一絲凜然。
他們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控製中心，這裡布滿了老舊的監控屏幕和閃爍著警告指示燈的控製台。中心位置，一個被多重能量約束場籠罩的平台上，懸浮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不斷變換著非自然幾何形態的暗色物體，它散發著與外部屏障同源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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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的目光落在那塊物體上，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種近乎癡迷的光芒。
“那就是我們付出的代價，也是我們找到的……希望。”他緩緩說道，“一塊……‘規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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