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璃走到那偏僻的攤位前，目光落在那塊散發著奇異氣息的黑色石頭上。近距離感知，那股冰冷死寂卻又隱含尊貴古老的氣息更加清晰，與她識海中的功德金蓮虛影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攤主低著頭，黑袍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一個乾瘦的下巴。他似乎對生意毫不上心，對鳳璃的到來也毫無反應。
“道友，此石如何賣？”鳳璃指著那塊黑色石頭，語氣平靜地問道。
黑袍攤主緩緩抬起頭，帽簷下露出一雙渾濁卻異常深邃的眼睛，打量了鳳璃一下，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此物不賣靈石。”
“哦？那以何物易之？”鳳璃心中警惕，麵上卻不露分毫。
“換一個答案。”攤主的聲音低沉而詭異，“告訴我，你為何獨獨看中它？”
鳳璃心念電轉，自然不能說出真實原因，便道：“此石氣息獨特，與我修煉的功法似有微妙感應，故想買回去研究一番。”
攤主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功法感應？嘿嘿…有點意思。也罷，此石於我無用，便予了你吧。”
他竟直接將那黑色石頭拿起，遞向鳳璃，似乎真的不在乎報酬。
鳳璃沒有立刻去接：“道友需要什麼答案？或者，需要我以何物交換？”
“答案你已經給了。”攤主沙啞地笑了笑，“至於交換…他日若你弄清此石來曆，或許…可以再來告訴我一聲。”
這話說得雲山霧罩，透著古怪。鳳璃沉吟片刻，接過石頭。入手瞬間，那股奇異的共鳴感更加強烈了一絲，但石頭本身似乎並無任何靈力波動，就像一塊普通的凡石。
“多謝道友。”鳳璃取出幾塊下品靈石放在攤前，“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攤主看了一眼靈石，並未拒絕，重新低下頭，恢複了那副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
鳳璃將黑色石頭收入儲物袋，心中疑竇叢生。這攤主行為詭異，這石頭也透著古怪。但直覺告訴她，此物或許與她身上的秘密有關。
她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黑水坊市。
返回宗門的路上，鳳璃刻意繞了些路，以防被人跟蹤。直到遠遠看見天劍宗的山門，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她即將進入宗門範圍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鳳師妹？真是巧遇。”
鳳璃身形一頓，轉頭望去，隻見蘇沐雨正站在一株古樹下，青衫依舊，笑容溫潤，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目光掃過鳳璃略顯風塵仆仆的衣著，以及那刻意遮掩卻仍殘留的一絲坊市煙火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卻並未點破。
“蘇師兄。”鳳璃斂衽一禮，心中警惕不減。這次相遇，真的隻是巧合？
蘇沐雨緩步走近，微笑道：“師妹這是剛從外麵回來？看方向，似乎是黑水坊市那邊。那地方魚龍混雜，師妹獨自前往，還需多加小心才是。”
他果然看出了自己的去向。鳳璃神色不變：“多謝師兄關心，隻是去購買一些稀有的輔藥，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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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蘇沐雨笑容加深，看似隨意地問道，“可有所獲？聽說黑市偶爾也會流出一些有趣的東西，比如…某些上古遺留之物，或者…來曆不明的法器殘片。”
他這話意有所指，鳳璃不禁想起那塊黑色石頭和關於“幽冥澗”法器的打聽。難道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自己？甚至…那黑市的攤主與他有關？
“讓師兄失望了，並未遇到什麼特別之物。”鳳璃淡淡回應，滴水不漏。
蘇沐雨也不追問，轉而道：“師妹如今在丹堂風頭正盛，難免引人注目，也易招來嫉恨。有些事，或許不必親力親為。藥王穀在外也有些許人脈，若師妹需要打聽什麼，或者尋些什麼，或可代為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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