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雲卿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空間實質化。
再在偏殿住下去,她怕她的床都不屬於自己了。
沒想到,蕭珩竟然又以“商議國事”為由,抱著奏折來到了她的寢殿。
畢竟掛著國師身份,她也不好拒絕。
第三日,第四日依舊如此。
蕭珩今日身穿玄色常服,領口和袖口用金線繡著雲紋,顯得貴氣逼人。才沐浴過的長發未曾完全乾透,幾縷濕發貼在頸側,平添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蘇雲卿坐在白玉榻上,看著那人不著痕跡地靠近,最後十分自然地坐在她的身邊。
【宿主,他又來了!】019在蘇雲卿腦中瘋狂吐槽:【這奏折昨天晚上不就批閱完了嗎!你看他那頭發!怎麼每次一來就濕著?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蘇雲卿嘴角抽了抽,沒有反駁。
第五日,蕭珩沒來。
但殿外,卻多了個勤於練劍的身影。脫去了繁複的龍袍,隻穿了一身勁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
劍光淩厲,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汗水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滑下,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練得極為投入,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二樓窗邊的那道身影。
【宿主,他在秀肌肉!】019的聲音充滿了鄙夷:【他肯定算準了你能看到!這腰,這腹肌,這人魚線!他百分百在勾引你!我拿我的核心打賭!】
蘇雲卿端起手邊的清茶,降了降自己的‘火氣’。
這天天如此,她也有些遭不住啊。
之後的每一天,蕭珩總有各種辦法和借口,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國師,此乃西境防務圖,其中幾處關隘的設置,朕有些舉棋不定,想請國師為朕指點一二。”
“雲卿,這些都是朕年幼時,母親常做的菜。”
“母親去後,我……便再也沒吃過了。今日禦廚試著做了做,雲卿嘗嘗,看是否合口味。”
“國師……”
“雲卿……”
正事國師,私事雲卿。
兩個名字,算是被蕭珩給玩明白了。
這日,蘇雲卿以為蕭珩終於消停了。
還沒鬆口氣,殿外便傳來了宮人恭敬的聲音。
“國師大人,陛下請您前往湯泉宮,有要事相商。”
湯泉宮?那不是帝王專用的溫泉嗎?
【哇哦!湯泉宮啊!】019在她腦子裡瘋狂拉響警報:【溫泉啊!宿主!那可是個好地方!熱氣騰騰,水汽氤氳,孤男寡女……呸!衣衫不整……呸呸呸!反正他絕對沒安好心!有什麼正事,非得邊泡邊說。】
蘇雲卿扶額。
她能拒絕嗎?不能。
神女哪懂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呢?
“知道了,吾稍後便去。”
她倒要看看,蕭珩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湯泉宮內熱氣蒸騰,暖意融融。
白玉砌成的池壁上雕刻著繁複的龍紋,繚繞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也讓這處帝王專屬的休憩之地多了幾分旖旎的色彩。
蕭珩半靠在池壁,露出寬闊的脊背和結實的雙臂,墨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沒入氤氳的水麵之下。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俊美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被水汽浸潤過的嗓音低沉喑啞:“雲卿,你來了。”
被突如其來的美色糊了一臉,蘇雲卿差點沒穩住心神。
她停在池邊,平靜開口:“懷瑾所言要事,是為何事?”
蕭珩看著蘇雲卿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神情,一股濃濃的無力感,伴隨著些許酸澀,湧上心頭。
這些天,他用儘了渾身解數。
從商議國事到共進膳食,從殿前練劍到如今的溫泉相邀。
他從前從不懂情愛,如今用儘了手段,笨拙又急切地展示著自己。
可祂,似乎永遠都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難道,雲卿真的對自己這副凡人之軀,沒有半點興趣嗎?
難道在祂眼中,自己和那些殿外的草木頑石,並無不同?
想到此處,蕭珩的心就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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