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但是隨機壓製下去，然後站起來，走到客廳角落的櫃子旁邊，打開了一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盒子。盒子不大，深色的硬紙板，表麵沒有任何圖案，像是以前存放什麼東西用的。他把盒子放在茶幾中央，蹲下來打開盒蓋：我帶了另外一樣東西——我媽媽收藏的一套舊版遊戲卡。裡麵的遊戲都很老，但是可以玩。跟現在的不太一樣，規則更簡單一些。
什麼遊戲？小新從地毯上爬起來，湊到茶幾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跳格子、猜數字、還有——風間打開盒子，從裡麵拿出幾張卡片，卡片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了，但還保存完好，邊緣的磨損程度均勻，像是被用過很多次但是被仔細收納。他抽出一張遞給小新，——這個，叫怪獸大作戰。兩個人輪流出牌，石頭剪刀布的規則，但是有不同的技能加成。比如石頭可以變成大石頭，剪刀可以變成雙剪刀，布可以變成大布，每個技能都有不同的效果。
那我要玩。小新伸手想去拿那張卡片，被風間輕輕擋了一下。
你先看完規則再玩。風間把卡片翻過來，背麵印著幾行細小的字，他用手指點了點那些字，不然你輸了會說我作弊。規則都在卡片背麵，你先讀完再開始。
我輸了也不會說你作弊。小新說著，在茶幾旁邊蹲下來，湊近了看那些字，眯著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不服氣的笑意，……大石頭克製雙剪刀，但是會被大布包住。也就是說，出牌的順序會影響效果，不是單純的石頭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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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在他旁邊坐下來，把卡片按照順序排開，在茶幾上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序列。他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小新：看懂了嗎？
看懂了。小新的手指落在第一張卡片上，側過頭來朝風間嘿嘿一笑，就是石頭剪刀布的變種，可以一次出兩張卡，組合成不同的技能，對嗎？大石頭就是兩張石頭卡疊在一起，雙剪刀就是兩張剪刀卡疊在一起。疊得越多，技能越強。
對。你理解得還挺快的。風間說著，把卡片重新洗了一遍，然後分了一半遞給小新，嘴角帶著一絲被逗到的笑意，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你先來。小新接過卡片，握在手心裡，眉毛挑了一下，像是正在計劃什麼，我看看你的策略。
窗台上的燈串在午後的陽光中安靜地垂著，邊緣泛著一層細碎的光。茶幾上的零食已經被吃掉了將近一半，空盤子被推到茶幾邊緣。沙希坐在明旭旁邊，膝蓋上攤著那個深藍色的速寫本，正在試著畫窗台上那盆綠蘿的影子。她的筆觸比第一次畫的時候稍微穩一些，在紙麵上留下了一道試探性的線條，沿著葉片的輪廓慢慢移動。明旭坐在她旁邊，沒有看她，像是在等她畫完。
這裡——明旭伸手，沒有碰到她的筆，隻是用手指在紙麵邊緣比劃了一下，——陰影的方向朝這邊，所以葉子的邊緣應該往這個方向彎。光線是從窗戶斜照過來的，所以陰影會落在葉子的右側下方。
沙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畫，又抬頭看了看窗台上的綠蘿，然後她重新落筆，把那片葉子的弧度調整了一下。她畫完之後側過頭來看向明旭，歪著頭問：這樣？
這樣對了。明旭點了點頭。
沙希笑了，然後繼續畫了。她的動作比剛才更穩了一些，像是已經把第一條線校準好了，接下來隻需要沿著這條線走就行。明旭坐在她旁邊，沒有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她的紙麵上，在她畫到一半的時候多停了一拍，然後又移開了。他的視線在綠蘿和畫紙之間交替移動，像是在同時追蹤兩條路徑的走向。
風間那邊的卡片遊戲已經開始了，小新的笑聲從客廳中央傳來，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哈哈！你輸了！我的怪獸比你的大！我用的大石頭加雙剪刀，你的大布被我的雙剪刀剪破了！然後是風間的回應，帶著一絲被壓住的笑意：再來一局。你那個牌是運氣。下一把我會出大布。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小新把卡片收回來，重新洗了一下，眨巴著眼睛，再來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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